林子沐苍白着小脸,也顾不上害羞。
柯秦脑袋一转,左右看了看,突然升起个念头,林子沐的姨妈,莫不是、鬼?
念头一起,柯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蹭地一蹦,整个背贴在门板上。
他看着林子沐白的没有血色的小脸,披散着的头发,对着他伸出的手,脊梁骨嗖嗖直冒冷气。
“林子沐,再他妈开玩笑,老子生气了啊!”柯秦抖着胆子冷斥,爆了粗口。
“……”林子沐哪知道柯秦这一脑袋的大戏,她一脸懵逼,只觉得委屈地不得了。
她也不知道这副破身体什么时候来例假啊,呜呜呜!
今天去超市,她藏着掖着,背着柯秦买了卫生巾,就想着有备无患、未雨绸缪,以备不测啊。
可哪知道睡了个午觉,不测它就来了呀,呜呜呜。
而且可恨的是,不知道是因为她吃多了冰淇淋,还是这幅身体本来它就痛经,就这么一会儿,她的小命都去了半条了。
而且,而且,柯秦这个王八蛋不给她去买药,逼着她说了原因,说完还说她开玩笑。
她怎么就这么难呀!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林子沐扁扁嘴,眼角几颗大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盯着柯秦看了一会儿,她猛地扑在枕头上,拿被子蒙住脑袋就开始放声大嚎!
一边嚎一边喊:“我的止疼药啊,我就想要一颗止疼药啊!……”
柯秦:“……”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摸林子沐的热头,热乎的,再望了望窗户外头,太阳还很大。
柯秦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伸手在后背用力搓了搓,走回床边,坐在了床上。
“餵,别哭了!”柯秦有些手足无措,伸手去扯林子沐的被子。
林子沐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柯秦伸手上去揉了揉,试探着问:“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林子沐闷声闷气,抽抽噎噎,“我就是来例假了呀!痛、痛经!看什么医、医生?”
例假?痛经?
柯秦摸着林子沐毛茸茸脑袋的手一顿,耳尖微不可见的红了。
原来大姨妈、是说的那个大姨妈。
他嘆了口气,按了按眉心,低声说:“以后,你说话,能不能用科学用语?你说大姨妈……”
害得老子以为闹鬼了。
林子沐一顿,想明白刚才柯秦那一顿神经病一样的表现,原来是没理解大姨妈的意思。
原来不是故意气她。
还科学用语?林子沐强撑着力气,翻了个大白眼,力气不咋够,眼皮差点儿没翻回来。
刚哭得太狠,停了哭,但还有些抽抽噎噎。
她抽噎了一会儿,缓了缓,软软地说道:“柯秦,你是个好人呀,你能去给我端点儿热乎的h2o吗?再加一点、加一点……”
糖有没有化学元素符号来着?有的话是啥来着?
林子沐苦苦想着。
h2o……
“……”柯秦望了望天花板。
“我知道,我去端,我问下阿姨看加一些什么。”柯秦站起身来,往门口走。
“柯秦,你是个好人呀,能不能顺便带一片止疼药?”林子沐伸出一根手指头,可怜巴巴地说道。
“不能!”柯秦的语气毋庸置疑,冷着脸出门去了。
“半片……”林子沐的手指头弯了弯,话都还没说完,门哐的一声就关上了。
林子沐扁扁嘴,把那半根手指头收回来,又趴回枕头上,弱弱地自言自语:“半片儿都不给吗?太狠心了!呜呜呜!”
柯秦迈着大长腿,步履匆忙地下了楼,直接进了厨房。
阿姨正在忙着准备晚饭,看柯秦进来,有些好奇,柯秦少爷什么时候也这么急着吃饭了,一向都是子沐小姐掐着饭点老往厨房跑的呀。
“柯秦少爷,饭还没好呢,你饿了呀?”阿姨问道。
“没!我、”柯秦顿了一下,“我倒点儿热水。”
“楼上没水了吗?”阿姨纳闷,她记得楼上还有啊。
“不是,我再加点东西。”柯秦拿着水杯倒了热水。
“加什么?茶吗?茶这有!你要什么茶?”阿姨张罗着就去柜子裏翻茶叶。
“不是。阿姨、那个、”柯秦一咬牙,“来例假,肚子疼,该喝点儿什么?”
“例假?”阿姨一脸懵逼,眼神扫向了柯秦的肚子,柯秦少爷、来、例假了?
“是林子沐!”柯秦看着阿姨的眼神,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家裏都是什么人啊?
“啊!啊!哎呦,你看我,家裏还有个子沐小姐。”
阿姨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她就说柯秦少爷好好一个男孩子来什么例假嘛。差点儿把她吓死了!还以为柯秦少爷基因突变,成了双性人了。
“子沐小姐痛经是吧,哎,没结婚的女孩子十有八九都痛经,以后结了婚,疏通疏通就好了。这有红糖,还有玫瑰花茶,你先给她冲点儿。”
阿姨絮絮叨叨往出翻东西。
……疏通、疏通?
阿姨为什么能够,这么坦坦荡荡地说着、带颜色的话?
柯秦一脸尴尬,万脸懵逼地接过,手忙脚乱地去往开水杯裏加红糖,加玫瑰花茶。
“你先端上去给子沐小姐喝,我再煲一个桂圆莲子红枣羹,待会儿就好。”
柯秦小心翼翼地端着大水杯,低着头出了厨房。
低着头上了楼,低着头进了林子沐的房间。
“哎,林子沐,喝红糖……h2o,加了玫瑰花茶的。”
柯秦端着红糖玫瑰花h2o坐到了林子沐的床边。
林子沐虚虚弱弱爬起来,伸手胡乱地扒拉了两下头发,把脸露出来,扯了扯嘴角,绽放了一个比哭还难看上许多的笑容,伸手接过红糖玫瑰花h2o,一脸真诚地夸着:“柯秦,你真是个好人!”
柯秦:“……”
他轻轻嘆口气,把头偏开了,觉得这家裏不正常的人,当真是越来越多了。
要不他考虑考虑搬出去住?
他想到“疏通疏通”,眼神不自觉地扫向林子沐的小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