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过,既然她爱吃,偶尔吃一点也没关系。
纪慎之站在高高的围栏面前,想林跃曾说过的“密道”。
他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扒拉开操场下面的铁网,然后从那个缺口翻了出去。谁曾想第一次翻院墙经验不足,实际距离比预估距离还是有那么一大段差距。于是纪慎之就这样挂在了铁栏上,进退两难,上不得又下不得。
有小孩从马路上经过,仰着头好奇地望着这只壁虎。
“叔叔,你在干嘛?”
纪慎之简直没脸见人。
“墙壁凉快,叔叔我……纳凉呢。”
一番坎坷,纪慎之终于鼓起勇气跳到了旁边的石墩上,然后成功降落,又花了十分钟跑到了长坡下的闹市街,给花栗子买了好吃的,回来都已经是九点半了。
花栗子等在小花园里都快等睡着了。
昏昏欲睡之际,有人走到了她的旁边,花栗子登时醒来,还没来得及抬起头看清楚来人,脑袋就一阵疼痛。
纪慎之恨恨地曲着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没好气地把手中的袋子给她:“喏,你喜欢吃的。”
花栗子兴奋地接过袋子,也顾不上揉脑袋了,刚一打开就问道一股甜香。
“是炸鸡排和烤香肠!”
纪慎之从鸡排里附送的纸巾里抽取了一张,擦了擦汗。
“你跑到坡下面买的?”
纪慎之不发一言。
这种事情还用得着他回答么?如此明显。坡上就一三轮车买烧烤的和校门口炒菜馆子。这种东西只有下面的闹市街才有买的。
而且他还一身的汗。
花栗子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边幸福一边又忍不住打趣。
“你不是说这东西是老鼠肉么。”
纪慎之望进她清明澄澈的笑眼里,心跳漏掉了一拍,却强装镇定,冷冷道:“我在想可能你们妖精的抵抗力比较强吧,死老鼠这种物质又能被转化为有生力量。”
花栗子一听,恼了:“过分了哦纪慎之,我们妖精也有挑食的好吧。我这么懂事你倒还不开心了?”
纪慎之戏谑笑着,敷衍了几句:“开心,开心——”
他拉长了语调,然后将视线放远至天际。
说来也奇怪,纪慎之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多往下想想,心中却又登时漫上一股强烈的酸楚,难受得胸闷气质,绞痛中又藏着苦涩的喜悦。
这种酸,像是美味的柠檬糖,又像是历经疾苦后的悲酸。
在遇到花栗子之前,他的生活简单惬意,情绪也几乎没有过什么太大的起伏,好像别人感兴趣的东西他都不怎么感冒,既没有很开心,当然也没有很生气很难受的时候。
可这个女孩一出现,他的生活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起先是被打扰了平静生活的厌烦,之后便是莫名其妙的爱护和心疼,他会因为她的不开心而不开心,也会因为她的开心而变得喜不自胜;会因为她受欺负而怒不可遏,也会因为不下心伤害了她而愧疚难当。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各种各样丰富细腻的情绪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灵魂上的东西,非但朝着幅度加大的方向发展,并且还逐渐变得复杂难懂。
就好比现在,这种又幸福又悲伤又惶恐的情绪究竟是个什么鬼!?
旁边的女生大快朵颐,仿佛对此毫无察觉。
罢了,纪慎之望着花栗子,看她见到食物就开心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样子,莫名觉得自己也跟着幸福了起来。
他又找出一张新的纸巾,伸手擦了擦她的嘴,动作熟练自然,仿佛他曾这样做过无数次,以至于熟能生巧了。
纪慎之唇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一双冷眸此刻却变得温情深深。
其他的地方保持着与平常别无二致的形态,只是这一双眼睛,像是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若是你挡住了这双眼,你什么也觉察不出,但若是撤下遮挡,你会发现这双眼睛里,其实藏着一本厚厚的书,你得慢慢地读,或许会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得光阴的指引,才会领悟其中的不可说。
这世上有太多难题,你需得一层层地挖,才能明白真相。
韩昭在操场上打完了一场篮球,回寝室的时候发现今天的语文作业没有放进书包,他掐指一算,明天早上就得交,起床再去赶肯定是来不及的,于是只能勤快点跑回班级。
经过操场时,忽然听见背后有声音,他鬼使神差地望了一眼……
赵晴这几天忙着排练啦啦操,和花栗子倒也是相安无事,只是有时候上课大家都认真学习,而她整个人抖脚毫不顾忌他人感受,亦或是在课堂上疯狂地出风头,一副自己好像什么都懂完了的样子以外,都还是没有犯过原则性问题。
花栗子这几天心情好,也没跟她过多计较。
课间的时候,乔寒在讲台上宣布,在后天的艺术节闭幕式上,他们要带给同学们一个节目,但是这个节目是以话剧小品形式呈现,希望能请几个同学助演。
赵晴兴许是想在真人秀期间展露风采,所以啦啦操比赛的时候争着抢着参与了,还滥用私权阻止了花栗子参与,却不想此时有了一个更好的机会,不仅能和明星同台演出,而且说不定届时还能出现在电视上!
可是她已经有了啦啦操比赛,完全兼顾不了小品呀!
花栗子看她一脸挫败,想要再刺激刺激她,恶趣味似地举起了手。
“我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