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你会介意啊。”花璃儿一副局促的表情,连手都不知道放哪裏才好。昏暗的房间,她仿徨无措眼神中的迷离,犹如那飘忽不定的柳絮被风吹散,无方寸。而她的心情,大约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大起大落。
男人捏了捏鼻梁,有些无奈,怎么每次她都一副受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难道说他一直给她的印象就是不通人情?……
半晌没有等到回音,花璃儿咬了咬嘴唇,心裏越发的忐忑起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下巴一暖,被男人温热的手指抬起,她的视线就这么毫无阻碍的和他撞上。江南曦低头看她,食指摩挲着她柔软的下巴,眸色越发深邃:“别咬。”
花璃儿蓦然一惊,松开咬着的嘴唇,唇上一抹绯色,潋滟得惊人。
江南曦的目光定定的停留在她潋滟的唇色上,眼中有着什么情绪在翻腾:“为什么总是怕我,是我太急吓到你了?”
可其实他除了偶尔逗逗她,也没做什么吧?……
“不,不是。”花璃儿被他凝视的眼神看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他迫近了几分,宽厚的手掌捧住她精致的小脸,软软的,小小的,他甚至都不敢太过用力。
他是知道自己的,若是不爱,说他冷血都是轻的,若是爱了,他就不会再吝啬他的感情,心是炽热的,只要她要,只要他有,就是万千宠爱他都愿意倾尽。但是他也会有那么点恐惧,怕自己自己的感情太过热烈,反而让小孩退缩。
花璃儿闭上了眼,语气飘飘的:“我害怕。不是因为你太急,而是我,面对你的时候,不敢不小心翼翼。”
“太不真实了。”她的声音因为放得太低太轻而有点哑,在空旷的屋子裏显得幽幽的,“我怕我随时都会出局。”
睁开眼,一眼就望进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裏,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而她在裏面束手无策。
江南曦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时候是应该说上一大堆交心交肺的情话还是简单粗暴一点用做的?他那么多年的人生裏还没遇见过这么艰难的选择题,用说的,只怕小孩听不进去,听进去了也还是会暂时没办法放开,用做的,不会直接把小兔子逼急吧?!进退两难……
花璃儿又咬住了下嘴唇,眼底闪过一抹无措。
他嘆了口气,现在无措的人应该是他吧……低头,准确无误的含住那花瓣般绯然的唇,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别咬了,以后,这裏都是我的。”
似乎觉得这样的说法力度不够,又加上一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咬。”
她的唇很柔软,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吃果冻,软软的、甜甜的,压下去,唇瓣相贴,唇齿交缠,所有的触觉都在瞬间放大起来,隔得太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花璃儿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睫毛颤抖了一下,乖乖闭上。因为黑暗,唇齿间传来的温热清晰可感,他温润的唇舌轻轻的□□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描绘着她的唇线,那种有些酥□□痒的感觉在心裏发酵,她紧张得连呼吸都滞留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抵在了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前是他精瘦温热的身躯。快要喘不过气了,她伸手柔柔的推了他一下,说是推,其实更像是……欲拒还迎?!她现在脑子已经乱了,各种火热的剧情在脑海裏上演,好难为情,可是一方面的理智又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
像是无根的浮萍,漂浮了好久好久,突然亲近了可以倚靠的泥土,整个人都忍不住放任自己沈溺下去。
片刻之后,江南曦放开了她。她捂着胸口喘气,而他翻身躺到了她边上,沈重的呼吸就落在她的耳边,近在咫尺。心跳更快了……
没有人说话,房间裏很沈默,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发着光。
“以前,老院子裏我们这一辈小孩裏我是年纪最大的一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孩们左一个曦哥哥右一个曦哥哥的叫着,说起来只是个称呼而已,但是带着他们到处玩儿,在学校多多少少也要照顾着,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后来,有了dg,我成了队长,教练一手把我带出来,然后让我来带dg,这也是责任。在责任之外,还有友情。只有你,在我所有的计划之外闯进了我的生活。”他顿了顿,在她屏住的呼吸裏慢慢开口,“偏偏我还想对你负责。”
“余生,都为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