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惊讶地回头，看到舒檀紧抿的嘴角一翘一翘的，虽然没说话，但双眸却闪闪发亮。
像个找到了宝贝忍不住想炫耀和分享的小孩?。
陈丹想到这里，忍不住??了起来，拉她在自己?旁坐下，然后低声问??:“高兴吧？”
“我头回收到写给我一个人的感谢信。”舒檀用力点点头，压着声音回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稳重点。
不过她是真的??高兴，以前也收到过感谢信，但那大都是给整个治疗组甚至是给科室的，写的是张璇主任团队或者一附院呼吸内科全体医护人员，而不是舒檀。
“能写出你的名字，看来是特地打听过了。”陈丹，拍拍她肩膀，“可以可以，??出息了，下午你?比赛吧？回来姐请你吃晚饭！”
技能比赛说是周五，但其实周四下午?开始初赛了，邱文在微信群里投色?定了队伍排序，?挺靠前。
舒檀用力一点头，“瞧好吧，我们肯定能进第二轮！”
她信心满满，下午两点一到，喊?自己的队员，立马?要走，在门口碰?孟主任，?被叫住勉励一番，“好好比，回来请你们喝茶。”
顿了顿，又对大家??:“今天我收到感谢信，是表扬舒檀的，一会儿护长给大家看看，都向舒檀学习啊。”
“一定一定。”大家。
邱文开玩:“咱们今天伙食费都省了，主任请喝茶，丹姐请晚饭。”
比赛地点在研修楼顶层的技能培训中心，进?先领口罩和帽?，每个人背后都贴了队伍号码，然后开始等待考试。
项目设置跟毕业考大同小异，内科查体、外科缝合总是要考的，?有四大穿刺和院前急救，但跟在学校的考试不同??处在于，每个环节开始??前每个队伍都要派一个人先抽卡，卡片?是一段病情描述，然后根据病情描述组员
一起讨论制定和实施治疗方案。
这样的设置，除了考核参赛者各项临床操作的熟练程度，?考察团队合作能力。
每场考核都有三名考官打分，?后算平均分，取前十名的队伍进入第二天的半决赛和决赛。
舒檀他们队的号码牌是03，前面是??经外科和心胸外科，后面有……总??，一附院作为一个三甲综合医院，学科?是分得??细的，而且比赛有要求，按照各细分科室组队。
所以竞争压力?是??大的。
但好在一路顺遂，毕竟队伍里舒檀的职称?高，邱文他们都听她的，师姐指哪儿他们打哪儿，给他们打分的考官都觉得:“先别管操作做得怎么样，起码这合作精?????好。”
比赛结束，已经是傍晚六点，回科室吃饭又热闹了一阵，舒檀回到住处已经是八点??。
进门后她赤着脚跑到阳台?，先喊了声黑煤球，“你爹在不在家？”
?黑:“喵——”不在家能开着灯？
问完舒檀也发觉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于是讪讪一??，改口喊厉宁述，“厉医?，厉医?。”
她连叫两声，并没有将厉宁述叫出来，觉得有些奇怪，“黑煤球，你爹真的在家？”
?黑歪了一下头，突然起?，轻轻一跃，下地??后一溜烟?跑了，舒檀看着它的背影，叹了口气。
“不是吧，黑煤球你这么讨厌我哇？”
?黑??然听不到她的嘀咕啦，它直跑到??房门口，抬爪轻轻一推，虚掩的房门被推开，流畅动听的钢琴声奔泄涌出。
可琴声?没等传到客厅?戛然而止，紧接着?黑听见它爹叫它:“?黑？你来做什么，饿啦？”
?黑呜哩哇啦叫唤起来，叫一声转头看一眼门外，厉宁述闻声猜测??:“外面有事？”
他边说边站起?要往外走，?黑见状立刻也转?往外走，走几步?停下来看他一眼，一直走到阳台处，又跳?了猫爬架。
对面的舒檀?在为?黑讨厌自己的事感到难过，她是发觉?黑不像小白那样可以任由她亲近，但却没想到它会讨厌自己到不想和她说话的地步。
“
喵——”
耳边忽然又响起猫叫，她愣了愣，抬头?见到?黑又回来了，和它一起回来的，?有厉宁述。
她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黑是帮她叫人?了，它不是讨厌她！
“你找我？”厉宁述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边问边伸手揉揉?黑的猫头，“急事？”
舒檀摇摇头，咬着嘴唇??起来，“我今天?参加比赛啦，应该能进决赛的，?在明天。”
厉宁述一愣，“……你?真?比赛了？”
他以为她没报名的来着，说让她好好学习……?是随便说说的。
舒檀点点头，“陆标明天要?外地参加会议，你不是跟我说好好学习么，所以?……”
她顿了顿，又??欢快的跟他说??:“?有啊，我今天收到患者写来的感谢信了，只给我一个人的！”
听到她刻意强调的?后一句，厉宁述忍不住??出声来，“是么，这么厉害，你做什么了？”
舒檀吧啦吧啦解释完那天的事，又邀请他:“明天你会?看我比赛么？”
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厉宁述原本要拒绝的心忍不住动摇，又想到她是因为自己的话才?参加比赛的，不由得心一软。
“我明天一天都有课，看情况，来得及??看你。”
————
半决赛和决赛都在周五下午，主要是?午大家都没空，别说参赛的没空，观众也没空。
“不过拿奖?……顶??是个优秀奖，名次那更是......”舒檀干??一声，自家事自家知，操作是不比外科熟练的。
比如外科缝合，她和邱文?是做得不如外科的同事利落干脆，不是做得不好，是没人家做得好看。
孟主任倒??看得开，“重在参与嘛。”
有了这句话，舒檀他们四个?真的毫无思想负担地轻装?阵，然后......不出所料地止步半决赛。
后面?有决赛，舒檀想想科室也没什么要紧的工作，索性留下来继续看比赛。
厉宁述下课回到医院时，决赛已经进入尾声，他跟在场同事打听都有哪支队伍进了决赛，听完发?没呼吸科什么事。
也不知??她失望不失望，厉宁述心想。
原
本要转??回?，可刚要走，又想到来都来了，看看怎么样也好，便在场地里转了转。
在“大医精诚”大红标语牌下看到正在观赛的舒檀，脸绷着，满是认真和严肃，厉宁述不由得一??，走过?在她旁边坐下，“怎么，没进决赛，在反省？”
舒檀正看得起劲，忽然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愣了一下，这才回过??来。
扭头看清是厉宁述，她松了口气，然后撇撇嘴，“这有什么好反省的，我们已经??努力做好了，只是别人比我们更好而已。”
“你倒看得开。”厉宁述心里认同她的话，嘴?却不肯说出来。
舒檀耸耸肩，又??眯眯地看他一眼，“只不过厉医?你来晚了，没看到我的风采。”
厉宁述失??，煞有介事地点头，“是呢，真遗憾。”
一边说，一边适时地流露出一抹遗憾的??色来，搞得好像真的一样，舒檀腹诽。
正说到这里，急诊科的同事曾文野忽然过来跟他有事，舒檀听了一耳朵，好像是朋友的小孩着凉?病，??妈的给孩?用了中药不仅没效不说，?越来越严重了，他帮着问问?在要怎么办。
她也好奇该怎么办，想要听下?，邱文却来叫她了，“师姐，走啊，领奖状?，咱们优秀奖呢。”
“......一个猪肉奖有啥好领奖状的。”舒檀有些遗憾不能继续往下听，咕哝着吐槽。
说完?起?跟邱文走开了，厉宁述抬头看一眼她的背影，露出一点??意来。
“......你说该怎么办？”曾文野说完事，皱着眉头看向厉宁述。
厉宁述问??:“她自己是西医，怎么给孩?折腾起中药来了？”
“她这两年一直自学中医，也的确挺有用的，小孩以前落水得过肺炎，后来体质一直不好，这次?想着给孩?吃中药会好一点，没副作用。”曾文野解释??。
厉宁述点点头，又问??:“那这次你了不了解全部情况？”
对方顿时有些为难，“......这我也不懂中医，怕是说得不太全。”
厉宁述叹口气，“这样我没办法开药，要不然你跟她带孩?来给我看看？我家住哪儿你也知??。”
闻言曾文野抬
手按按额头，有些无奈，“......只能这样了。”
“小孩?的病不能拖，你好人做到底吧。”厉宁述拍拍他肩膀，等他走了，这才转??看颁奖台，发?已是人?台空。
厉宁述摇摇头，觉得?不如不来呢，什么都没看到。
舒檀和邱文几个回到办公室，将奖状交给陈护长，认真??:“护长，我们尽力了。”
陈护长接过奖状，也没看，大手一挥，“回来得正好，你看看坐谁的车，今天科室聚餐。”
“哇哦——”舒檀惊讶一声，随即看看有车的同事，“谁那里有位置，我蹭一个?行了。”
?后是跟邱文一起坐了柯杨的车走。
科室聚餐嘛，也?那么回事，大家伙带着学?聚在一起吃顿饭，挑自己喜欢的菜点，连酒水都没?桌，只要了椰汁，吃完后看看时间差不??，也?散了。
舒檀要自己回?，从饭店出来?跟大家??别分开，走了没??远，又逛进旁边的小商场。
商场一楼有一家宠物用品店，旁边紧挨着一家蛋糕店，舒檀走进?才发?原来两家是一家。
“你们这儿?卖宠物吃的蛋糕啊？”买了一块蛋糕，打包的时候，她有些好奇地问店员。
店员??着解释??:“?在人养猫养狗?跟养小孩一样嘛，?日要庆祝的啊，刚好我们?板也是个猫奴，?增加了一个柜台咯，美女你也养宠物吗？”
舒檀耸耸肩，“我连自己都没养明白呢，哪敢养宠物啊。”
说完她又问了句:“宠物的蛋糕跟人吃的有什么不同啊？”
“??然不一样，我们人吃的蛋糕猫咪和狗狗是不能吃的，人类蛋糕里的奶油和糖都不适合宠物，我们家的宠物蛋糕都是用玉米粉、羊奶粉......”听她问起，店员??即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总而言??，她家的宠物蛋糕使用的都是对宠物绝对无害的健康食材制成，而且是由宠物营养师专门搭配的配方，既安全又美味，??适合家里的毛孩?们。
舒檀听得心里一动，“有适合猫吃的吗？”
“有啊有啊，你看这个。”店员似乎是看出了有?意可做，??下又卖力地介
绍起来，“这是鸡肉胡萝卜口味的......”
离开蛋糕店地时候，舒檀除了给自己地蛋糕和面包??外，?额外??了两块宠物蛋糕，她回头看一眼漂亮的招牌，心里叹口气。
舌灿莲花的销售真是太可怕了！舒檀直到回到家楼下?在感慨。
出了电梯，走到家门前，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门开了，她进?以后转?关门，却意外看见对面的门半开着。
咦？厉医?家怎么没关门？
她想?看一下，又觉得不妥，于是只好?阳台叫?黑，一点都没压低声音地问??:“黑煤球，你家怎么不关门呐？”
厉宁述此时正在招待客人，原本该先给孩?看病，但孩?的母亲才说了几句话?泣不成声，不得已只好停下来先安抚好她的情绪。
听到有人说话，大家顿时都愣了一下，尤其是带朋友过来给孩?看病的曾文野，“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厉宁述哭??不得地解释，“是舒檀，她?喜欢逗我家猫。”
他刚说完，?黑?喵了声，随即是舒檀的说话声，“我给你和小白买了蛋糕呢，专门给你们做的那种，你要不要过来吃？”
曾文野顿时??起来:“让她逗逗?能有蛋糕吃，划算呐。”
厉宁述??着摇摇头，起?走到阳台边?，隔空对舒檀??:“你过来吧，曾文野带朋友的孩?过来看病，发热咳嗽。”
舒檀愣了一下，随即又想起下午在比赛场地听到一半又被邱文打断的话，眨眨眼，压低声音问??:“......方、方便么？”
厉宁述轻轻点了一下头，舒檀?眯着眼睛??起来，“我马?过来！”
白得来的跟诊机会，不?才是傻?呢。
厉宁述回到客厅刚坐下喝了一口水，?听见门铃声响起，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舒檀伸进一个头来，“厉医?？”
厉宁述又摇了一下头，“小白，?接你舒阿姨，跟她说，家里没拖鞋了，让她光脚进来。”
顿了顿，又半是调侃半是埋怨地??:“?有，下次别这么狗狗祟祟的。”
他话音刚落曾文野???出声来，“师姐，快进来。”
舒檀被他挤兑得
脸都红了，抿着唇，用力瞪他一眼，低头看见小白真的来接她了，又忍不住开始??。
等进了门，这才看清客厅里除曾文野??外，?有一大一小形容相似但陌?的脸孔，看来这?是这次?诊的小主角了。
不等她跟大家打招呼，厉宁述那边已经接着??前没说完的话继续了解病情了，“你说他一岁的时候落水??后肺炎，打了三天头孢，后来呢？”
孩?妈将落在舒檀??的目光移开，重新整理好思路，一边回答着问题一边继续往下说:“好了以后吧，?落下了病根，稍微受凉???容易咳嗽，经常长湿疹，一运动?爱出汗......”
厉宁述边听边点头，在纸?写了几个字，舒檀伸头看了一下，没看清具体什么字。
?黑这时忽然从猫爬架?跳下来，跑到她旁边，先是歪一下头，然后抬手扒拉一下?挂在她手腕?的蛋糕袋?。
她没应它，甚至?冲它摇摇头，?黑顿时不高兴了，站着弓起背来，看样????气。
厉宁述抬头看了一眼它和舒檀，又侧头看一眼客厅角落，?看一眼舒檀。
他一个字都没说，舒檀居然也看懂了，忙起?离开沙发，往客厅一角走过?。
?黑心满意足地跟着她走，边走边甩尾巴，吸引着小孩的目光，“......妈妈，罗小黑。”
小孩?的声音沙哑又纤细，舒檀听见，看了一眼?黑，哎呀，别说，?真像，黄绿色的大眼睛，浑?黑漆漆。
?黑像是没听到任何动静，径自在食盆前停下，然后又颇嫌弃地抬头看一眼舒檀。
“......来了来了。”舒檀忙蹲下来，把蛋糕拿出来拆开包装给它放食盆里?，又将小白抱到另一个食盆跟前，看它们吃?了，这才又回到客厅坐下。
这时候厉宁述已经问诊问到了这次着凉??后孩?妈都给孩?吃过什么药。
“在这儿......”孩?妈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来，手忙脚乱地翻出几张纸给他看，“这些、都是我......”
说着又掉下泪来，“早知???不给他吃了，是我害了他。”
舒檀这时已经听明白了，这个孩?先是?个月
睡觉着凉有点咳嗽，但问题不大，于是妈妈决定先观察，没做任何处理，?周六小朋友跟大人一起?喝早茶，吹了空调，周日又?动物园玩，回来以后一点汗都没出，晚?开始发热，但睡觉没问题，第二天早??在发热，?咳嗽流涕，妈妈怕他严重下?，于是开了第一个方?。
厉宁述将第一张方?放到一旁，舒檀凑过?看了一眼，看到写着:“......脉浮数有力......桂枝、白芍......”
“这个脉像和症状，怎么用桂枝汤......”厉宁述眉头一皱，低声说了句，“要是脉象没判断错，他又无汗，??是葛根汤证，考虑他容易咳嗽，加厚朴和杏仁，你加茯苓和白术是什么??理？”
舒檀闻言下意识看一眼孩?地母亲，见她面色又白了一点，眼泪掉了出来，紧紧抱着孩?，手背?的青筋都绷起来。
这副药??然是没什么用的，吃了??后没出??少汗，到了??天下午，又烧到38c，妈妈翻翻??，又开出一副十??汤，吃完以后?是作用不大，体温继续升高，咳嗽也越来越厉害，到这时才惊觉自己可能真的水平太菜了，于是找到一个一起学习的师兄，对方给开了小青龙汤加味，喝完以后汗是出了，但体温却一直没有将下来，甚至升到了40c！
“他整个人?......?是那种火炉一样烫，额头??烫，但又手脚冰凉......”
厉宁述看着药方，一阵无语，忍了又忍，?是没忍住，出声问??:“你们同一个?师教的吧？都喜欢加白术，白术这么好用？”
“孩?需要解表，用个内收的药......是有什么特别作用？?这么往里拉，热全部被堵在?体里，看来也是真气虚，换个?体好的说不定早?肺炎了。”
孩?妈被他挤兑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
舒檀听得直眨巴眼，哇，厉医??是那么会阴阳怪气。
吃了药没效，又换成麻杏石甘汤加减，?在相关穴位放血，热没退下来，?把孩?吓着了。
后来又来个桂枝汤加味，厉宁述看得差点?要骂出声。
耐着性?继续听她往下说，“昨天半夜他又烧到40c，我本来想给他按摩退热的，没
有用，我?给他吃了美林，吃完没??久?出汗，体温退到38c了，但咳得厉害，??烦躁，滚来滚?......”
说着又给厉宁述看孩?背?的疹?，然后终于又哭了出来，“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想治好他的......我......”
面对她的哭泣，厉宁述?是想数落都不知??该怎么开口，于是只好叹叹气，有问了些别的日常状况，然后开始开方。
“他本来???汗阴虚的体质，发了这么几天汗，又吃美林大汗一场，已经??虚了，喝点甘草干姜汤吧，等不烦躁了，?改喝调味承气汤，把热泻下来?好了，好了?调理体质。”
说完他又看一眼在母亲怀中被紧紧抱着的蔫蔫的孩?，看得出来他?是??焦躁不适，只是被母亲控制住了。
病看到这里?看完了，曾文野不敢耽误时间，急忙带着母?俩回?抓药，作为朋友能做的也?是这些了。
等到他们走了，舒檀?问了一下孩?体质怎么会这么虚，厉宁述沉默片刻，应??:“孩?一岁时落水，家长抱回家不是先给喝姜汤把内里暖了，而是给他泡热水，皮肤是暖了，但寒气?一直在体内出不来，后来又?打针，可能受到了惊吓。”
舒檀听得将信将疑，“门诊这么??孩?打针呢。”
“你没听见打针的孩?哭吗，他要是不怕，哭什么？”厉宁述撇她一眼，“肾为?痰??本，惊恐伤肾，肾不能制水，则更易?痰......说了你也不懂，回?吧。”
舒檀:“......”我连杯茶都?没喝?！
作者有话要说:舒檀（摇头晃脑）:阴阳怪气的厉医生养了一只傲娇的大黑猫，你们两个很配哦。
厉医生:……听我的，以后少看点不正经的书。
舒檀（摇头晃脑）:只要是我看的，就是正经书。
厉医生:？？？
老黑:？？？
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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