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胡诌的?”
周之晏点头说:“真有了。”
他有些无奈:“就是上次在医院见到的人。”
晏倾得到准确答案,一脸欣慰地走了。
周之晏拿出手机,继续和夏清和聊天。
将近十一点。
宁宁睡一觉醒了,一家子都坐在沙发上看跨年晚会,周之晏看一会儿就觉得无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
夏清和和纪妙一块儿出去看电影了,看的是周之晏的新电影。
聊天也聊不了。
宁宁揉着眼从房间裏出来,小声喊了句:“妈妈。”
晏倾起身把她抱在怀裏,小朋友睡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她低头亲了亲宁宁的脸,问:“怎么醒了?不困了?”
宁宁摇头,兴冲冲地说:“宁宁想放烟花!”
周之晏来时买了点小烟花,本来想带着宁宁一起放的,没想到宁宁早早睡下了,现在她醒了,还要放烟花,周之晏心裏一喜,说:“我带宁宁去吧,就在外面。”
晏倾应声:“给宁宁穿点衣服。”
周之晏嗯了声。
外面依旧很冷,上天并没有让人间因为热闹而变得温暖一些。
宁宁手裏拿着绚烂的烟花,小脸上表情生动可爱,绕着院子一圈又一圈。
周之晏忍不住喊了句:“慢点。”
宁宁停了停脚步,大喊:“哥哥!你也来呀!陪宁宁一起玩!”
周之晏点了跟烟花,一触及火焰,烟花便迸发出最绚丽的色彩。
他另只手拿着手机,录了个视频,录了几秒,把镜头一转,转到跑得不亦乐乎的宁宁身上,最后再停在他脸上,说话时呼出的白气也能被看见,他笑了下说:“我很想你。”
才几个小时没见啊,我就很想你了。
元旦当天。
中午两人先在二十楼吃了火锅,鸳鸯锅,夏清和喜欢吃辣,被辣得脸红嘴麻,半天下不去劲儿,周之晏上楼给她拿了瓶凉花茶,让她缓解。
在家裏待了会儿,两人牵着手去电影院。
这个点,电影院人挺多,夏清和看了眼周之晏的脸,脸几乎被口罩遮完了,夏清和觉得不太放心,抬手把帽檐向下压了压。
周之晏眼裏带着笑意,看她动作。
夏清和想喝个饮料,周之晏说他去买,夏清和看了眼那一长队,怕他被认出来,说还是我去吧。然后把她的手机给了周之晏,让他去取票。
买完饮料,她一转身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周之晏,他低着头,手指摩挲着电影票。
夏清和把饮料往他面前伸了伸。
周之晏抬头笑着接过,起身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夏清和侧了侧身子,刚揉了一下的手落了空,她抿了下唇,小声说:“公共场合。”
周之晏楞了下。
“你好,”一个女生走过来,试探着说,“你是周之晏吗?”
周之晏还没说话,夏清和已经否认,她快速说:“不是,我老公他毁容了,一直带着口罩和帽子怕吓到别人。”
周之晏怀疑这是她早先就想好的措辞,说话速度也很快,像是本来就背好的臺词。
女生眼裏瞬间带了同情:“对不起,我不知道……”
夏清和笑了下,摇了摇头。
电影快开场了。
周之晏低头看了眼电影名、座位号,依旧没变。
入场。
两人在最后一排的最左边坐下,一个小角落,很难能被人註意到。
周之晏抬眼看了下,音响就在旁边,又环顾了四周,那么多座位只坐了五六个人。
夏清和买的电影票是一部恐怖片,元旦这么喜庆的日子没多少人会来看恐怖片。
可她还是不放心,座位又订的最角落。
周之晏紧了紧相牵的手,夏清和转头看了他一眼,抿唇笑了下。
笑容有些故意。
周之晏心裏一酸,倾身,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夏清和肉眼可见地楞了下,小声说:“有监控。”
“嗯,”周之晏说,“没关系。”
电影进入片头。
周之晏告诉自己说这裏不适合沟通。
音响在旁边,周之晏似乎能感觉到它在震动。
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
他撑着脑袋,视线落在幕布上,心裏却在想别的。
是不是她一直都觉得他会害怕被拍。
是不是她害怕恋爱会对他的事业有影响。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甚至在想。
她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他。
诸多想一下就觉得难过的想法凝在心头,一旦深想,如刀子般的顿感便会出现。
周之晏沈浸在自己的想法裏,忽略了夏清和手裏的汗和紧抿得有些泛白的唇。
电影进度推至高潮,女鬼在灯光的映衬下脸色苍白无比,镜头拉进,女鬼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影院裏有人惊呼。
夏清和被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一抖,往周之晏那边靠了下,还没等她回神坐回去,手上一个拉力。
夏清和微微一怔,跟着他的脚步,看着他沈默的背影。
周之晏拉着她,离开放映厅。
看了一半的恐怖片被人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