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老老实实哦了声,知道夏清和是为了她好,也不哭闹,还对着夏清和软软地笑。
晏倾和周干明笑着走过来,晏倾坐在床边,周干明站着。
夏清和更不好意思了,毕竟她也坐着呢,对周干明说,“您坐这儿吧。”
周干明还没说话,晏倾笑着说,“不用,他喜欢站着,你安心坐着。”
周干明能说什么,只能顺着妻子的话,点了点头,说:“坐着吧。”
夏清和乖顺点头,如坐针毡。
宁宁抱着晏倾的手撒娇,“妈妈,宁宁扎针的手痛痛。”
晏倾:“怎么才能不痛?妈妈吹吹?”
宁宁眼裏闪着狡黠,“只需要一个千层蛋糕就可以治愈!”
“你呀,”晏倾捏了捏宁宁的鼻子,“小馋猫。”
宁宁弯眼,晏倾说:“那妈妈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吃。”
晏倾刚想起身,宁宁直接问夏清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英雄姐姐,宁宁可以吃千层蛋糕吗?”
夏清和差点就对萌娃攻势缴械投降了,幸好晏倾和周干明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提醒了她。
“当然……”在宁宁希冀的目光下,夏清和绝情地说完剩下的话,“不可以。”
宁宁撅嘴,刚才还忽闪的眼睛立刻暗了下去,整个人都蔫了。
“但是,”夏清和说,“等你出院了就可以吃。”
宁宁有点不满意,但还是蔫头蔫脑地乖乖说,“好吧,宁宁听英雄姐姐的。”
小孩子似乎都对英雄有天生的相信和臣服。
晏倾和周干明对视一眼。
晏倾问:“你是医生吗?”
夏清和知道她是在问她,点了下头说,“我是心胸外科的医生。”
晏倾嗯了声,夸讚道,“很厉害。”
夏清和受宠若惊,“谢谢。”
宁宁困意又上来了,夏清和把床放下去,给她调整好姿势。
然后对晏倾和周干明说:“那我就先走了。”
晏倾点头,“我送你。”
没等夏清和拒绝,晏倾直接走了过来,亲密地挽上她的胳膊。
夏清和楞了楞,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跟着晏倾的脚步到了病房外。
夏清和顿住脚步,“不用送了,宁宁还在裏面。”
晏倾也没再说什么,点了下头,“谢谢你啊。”
她猜测:“是阿晏拜托你来的吗?”
“嗯。”
晏倾笑了下,说,“我就知道。”
这臭小子。
“啊?”
晏倾摇了下头,“没什么,註意安全。”
“好,”夏清和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问出了:“您是晏倾吗?”
晏倾笑着点了点头,她说,“很久没人问我这个问题了。”
夏清和在出国之前把原本住的房子卖了,入职安城市医院之后,又买下了一套离医院很近的二手房。
走了十分钟,就到了家。
她烧了壶水,泡花茶喝,然后拿上电脑,去阳臺继续看在医院没看完的文献。
这会儿,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桌面栏的微信图标跳跃了两下。
夏清和猜到是周之晏,她抿了下唇,点开消息。
【y】:抱歉,我爸妈在郊区度假,我以为他们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回来。
【y】:中午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夏清和指尖微动,反应过来时已经发了个好过去。
现在才十点,半个小时足够夏清和把文献看完。
看完后,她想了想,把宁宁之前给她的书包拿出来,零食都倒出来。
她没那么爱吃零食,再加上受伤,就只吃了两个果冻。
约好的时间是十一点半。
十一点二十分,夏清和就下楼等着了。
她还以为需要等上几分钟,没想到她刚下去,手机又响了一声。
【y】:抬头,正前方。
夏清和一抬头,正前方的车灯闪了两下。
她上了车,坐得端端正正,眼神不敢乱瞟。周之晏侧头看她,“夏医生。”
夏清和嗯了声,周之晏笑着提醒她,“安全带。”
“哦。”她系安全带手滑了很多次,因为手上全是汗。
周之晏眼裏有了清浅的笑意,夏清和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在发烫,她感觉到了热意。
手指下意识摩挲这蜡笔小新书包的带子。
周之晏发动车子,驶离小区。
他随口问:“宁宁的书包?”
夏清和嗯了声。
书包还是鼓鼓囊囊的,她说,“今天她问我能不能吃千层,我拒绝了。”
周之晏说:“宁宁很喜欢吃甜食,说过她好几次了。”
说起这个,周之晏有些无奈。
夏清和继续说,“我感觉宁宁有点可怜,就给她做了点布丁,用的是水果汁,没有那么甜,然后我犹豫了半天,还是给她做了点牛轧糖。”
正好是红灯,周之晏停下车子。
侧头看夏清和,她垂着眼,留了个侧脸给周之晏,小声批评自己:“我好没原则啊。”
周之晏听见了,他转头偷偷笑了下,清清嗓子说,“我会监督她不让她吃牛轧糖,等她好了再让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