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直通地下层!
许之一捡起那副沾染着血迹的眼镜,呆呆地看着上面的裂纹,破碎的眼镜、无人接通的电话、以及满地的鲜血和数量庞大的怪物,在脑海裏交织成一副副不详的画面。
它又慌又害怕,小脸蛋都皱成一团,只要一想到谢京墨遇到危险的画面,鼻头就不受控制的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立刻模糊了它的双眼。
不行,还不能哭!它用力眨眼睛,把眼泪都给挤了出来,小爪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蛋,给自己打气,谢京墨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出事的!自己一定要找到他!顺着那些鼻涕虫爬过的痕迹,说不定、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对,一定是这样!它抱着眼镜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朝菜宝走去,不过短短的几步路就狠狠地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菜宝吓了一跳,靠过来用鼻子不停地拱它。
许之一摔得眼冒金星都没肯松开怀裏眼镜,等它迷迷糊糊地缓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了菜宝担忧的眼神。
对,菜宝,菜宝还在,自己不可以一直被困在情绪裏,它还要带着狗狗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它支起身体,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我没事了菜宝,走吧,我们去找谢京墨!”
菜宝呜呜了两声,开心小团子又恢覆了活力,它轻轻地叼起地上的小仓鼠,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许之一拍了拍菜宝的脑袋,把无线电话绑在了它的身上,时刻准备着联络谢京墨,接着一鼠四狗就跟着爬痕进发!
……
白不留在收到谢京墨的眼神暗示以后,看着被叫到最前面保护姚文龙的莫千,松了口气。
莫千不在身边,自然也没人会註意到他这个默默无闻的马仔,于是趁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培养仪那上面,他偷偷地给诱饵松了绑,那几人立刻趁人不备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和谢京墨已经尽力了,至于这些人之后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
没想到他刚放走那些人,姚文龙就突然对着谢京墨发难,情况危急,他正准备混在人群中开冷枪搅混水,耳边蓦地传来巨大的枪声,惊得他手一抖,一枪打偏在了墻上。
莫千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头套,一头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背后,站到了他的身边,一边揽着他的腰,把他带到一个通道口前,一边枪枪精准地解决着姚文龙的手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地瞥了白不留一眼:“准头不是很好哦,小桃花。”
白不留勃然大怒:“刚刚那枪不……等等,谁是小桃花?!”
莫千笑得张狂,拉着他就一路闯进通道深处七拐八绕,把追过来的人都甩得远远,直到进了一个房间以后才停下来。
白不留被他带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他双手撑在膝盖上面说:“你、你怎么、对这裏的道路这么熟悉!”
莫千靠在墻边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白不留:“姚文龙很信任我,给了我这裏面的地图。”
“那你还背叛他!”
“他信任我是他的事,我背叛他是我的事。”莫千摊手:“再说,我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他的手下。”
白不留:?什么?还能这样?感情是姚文龙一厢情愿把人当小弟了。
“那你是干嘛的?”他早就觉得不对,像莫千这样疯癫张狂的人,怎么会甘心居于人下,做别人的小弟?
说姚文龙手上有他的把柄吧,也不对,就没见这个人和自己提起过;说没有吧,外出清丧尸的时候又卖力得跟条疯狗一样!很奇怪啊这个人!
“你很好奇?知道得太多可是有代价的。”莫千伸手扯起人,困在了自己的怀裏。
他不怀好意地把说话吐出的气息都喷在了白不留的耳边,弄得人一抖一抖的。
白不留腰间发麻,差点就跪了下来,他红着个脸在莫千怀裏挣扎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耳朵这么敏感,还被人肆意逗弄,哪裏经受得住:“放、放开!你看看场合好不好!”下场却是整个人被紧紧地禁锢住。
莫千哪裏会听他的话,玩够了以后才抱着人慵懒地不动。
白不留气馁了,放弃了抵抗。
正在这时地面上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莫千抬头看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玩味地说:“看来,原路我们是回不去了。”
“遭了!那我们咋出去?”
“这裏有备用电梯,我知道在哪,走吧。”
“等等!”白不留挣开莫千,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问道:“地图呢?”
“扔了。”莫千瞇着眼睛享受着白不留的“抚摸”。
白不留:“?”
“都记下来了,还要地图做什么?”
“不行,我要回去,你带路!”来时的路太绕他给忘了。
“回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我的同伴,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莫千的眼睛危险的瞇了起来:“你是说……谢京墨?”
“对!”
“不带。”
“为什么!”
“你不会真的把我当做你可以随意使唤的人了吧?”莫千钳制住他的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口气变得冰冷:“想要命令我,至少得对我诚实一点,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又怎么敢奢望我会帮你。”
白不留暗道不好,完了完了,怎么突然生气了!这人一直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随性的模样,都快忘了他有多危险!不赶紧稳住他,就要被算账了!
他苦哈哈地开口:“那个,你听我说……”
莫千不听,自顾自地说着:“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在撒谎。”
“你说你是在外面艰难求生的难民,可是你的这双手纤细白嫩,绝对没吃过一点苦,能在末日裏还能保持这样的人一定很厉害。”他垂眼盯着白不留,裏面满满都是进攻欲,说出了残忍冷酷的下一句。
“可是我却在你身上看不到厉害的点。”
白不留:。
你讲话好伤人。
“所以我就很好奇,你是来做什么的。与其让你混进别的地方,不如把你放在我的眼下,我也好掌控,省得你坏了我的好事。”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
他看着怀裏的青年,尽管全身都被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还是能想象得出衣服裏面的人有多白嫩可口。看着青年垂着头不吭声,似乎被他的话伤透了心,莫千嘴角勾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