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反覆咀嚼着这个名字,许之一,你是许之一。
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用无比宠溺欢喜的眼神看着许之一,“谢京墨”脸立刻拉了下来,有些不喜自己的情绪被自身以外的事情所干扰。
可想是这么想,祂却没有松开怀裏的人,反而还往怀裏紧了紧。
罢了,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就放过他一马,再有下次。
“谢京墨”用眼神一寸寸地侵占许之一的身体,再有下次,就吃了他。
祂这才有心思抬头环视着这暗红色的空间,几秒后,一个诡异的笑容在祂脸上浮现,接着数千道细入发丝的“绿线”从他身上伸了出来,狠狠地扎入了四壁,空间诡异的扭曲了一瞬,似乎在抗拒入侵,但最后还是对眼前的这个“人”放开了权限,任由祂身上的绿线在空间的深处织成细密的网。
彻底拿到空间权限的“谢京墨”睁开了眼睛,心念不过一动,就抱着许之一回到了现实世界房间内。
房间看着很温馨,尤其是那张小床上,还摆着个几个可爱的玩偶,看得祂莫名心底一软。
“谢京墨”轻轻地把许之一放到床上,给他掖好被子,看着那睡得粉红的小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在他脸上落下了许多细密的轻吻,尤其是那张红润的小嘴,更是让祂流连忘返。
终于亲得心满意足以后,“谢京墨”站起身,锐利的双眼打量着这间屋子,最后推门走了出去。
……
相隔千米之外灯火通明的室内,一行人已经对峙了一整夜。
“我说过,不行。”白不留面无表情地回绝了李天琪的提议。
李天琪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隐忍着什么,他长吐一口气,终究还是强行保持冷静继续说道:“我已经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了,你们的回答就只有这个?”
“你给多长时间我们都是这个回答。”
“我知道谢京墨死了,你们很痛心难过,但是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人在苦苦挣扎,他们也想得到一个活着的机会!”
李天琪苦口婆心:“我已经帮你们问过研究人员了,不会对他的尸体做什么,一定会最大程度的保留完整。我知道这对你们很残忍,但是我们只是要做一个调查而已,说不定就能从他身上找出那个破解的点,那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就不会再受这些苦了!这不也是谢京墨的愿望吗?”
白不留冷笑了一声:“愿望?是你们说的只要救回那几个科学家,这个末世就可以终结。可是然后呢?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他们现在能做到的只是延缓变异时间而已!”牺牲了这么多人,却依旧无法结束这个恐怖的末日。
李天琪被他的话噎住了,他知道白不留说的对,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那要如何解释你们触碰到了谢京墨的血,却没有被感染这件事。”
白不留沈默。
“那天你也在场,你也听到了。在一定的条件下,人是可以自主控制住绿砂的感染的,只要我们掌握所有的条件不就可以拯救整个世界了吗,这难道不好吗?完整站在这裏的你们,不就说明他们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吗?”
“把尸体给我们,行吗?”
白不留麻木的眼神落到李天琪身上,嗤笑了一声,看着他骤然变色的脸说道:“我拒绝。”
李天琪终究是发了怒火,他指着白不留大吼道:“白不留!我是在同你们好好商量,一旦等到总站那边的人来了,你以为你们还能站在这裏说这些话吗!”
莫千高大挺拔的身体站起来挡在了白不留的面前,伸手按下了李天琪的手指,眼皮一掀,笑意不达眼底地开口:“李统领,今天就到这裏吧。”他的语气冰冷,周身环绕着危险的气息,压迫感太强,立刻就有卫兵围了过来。
李天琪伸手制止了下属,看着他们抗拒的模样,最终还是垂下了双肩,颓然地坐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一动不动:“我并没有想……”他顿了顿,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你们走吧。”
白不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这裏。
他魂不守舍地走在冬夜的冷风中,莫千始终陪在身边寸步不离,不过千米的道路,他却感觉走了一万年那么长。
终于回到家门前,白不留伸手从口袋裏掏出钥匙要开门,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失手将钥匙摔在了地上,他蹲下身去捡,站起来时却两眼一黑摔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裏。
莫千抱着他沈声说:“你累了。”
白不留挣扎着要起来:“我没事。”
“你累了。”莫千斩钉截铁地说道,圈紧了手臂不让人离开。
白不留停止了挣扎,把脸深深地埋进莫千的胸膛裏,身子轻颤起来。
低低的呜咽声在黑夜中响起:“莫千,我好后悔,我好后悔……”他和谢京墨十几年的友情,本以为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却是这么个结局,他好后悔自己没有救到人。
而莫千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轻抚着白不留的后背,静静陪伴。
他们就这么在门前相拥了许久,直到手脚被冻得冰冷僵硬才分开。
莫千牵着颓然失神的白不留,接过他手中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却看到了客厅裏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