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简直就想骂娘,他昨天刚抢来的车,才过了一天就伤痕累累了。他明明看着房车在前面平稳地开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中间就是会突然出现一堆接着一堆的丧尸,挡住他前进的道路,导致他们死活都追不上房车。
更别提开枪了,他们的车堪比一叶孤舟,在尸海裏东摇西晃,就算现在给他们个大炮,都打不准目标。现在还没翻车的原因只能算他们运气好。
“他x的!”黄毛摇下车窗怒吼开在他附近的几辆车:“跟在我屁股后面做什么!开快点!”
车子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一个丧尸斜擦着车身飞过,手臂卡进车窗,指甲差点划过黄毛的鼻子,给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扭身躲开,却对上了丧尸贴在车窗上的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暴凸的眼睛甚至还在不规律地转动,他大叫着用枪托把丧尸顶了出去,却绊倒了车后来着摩托的兄弟,只听见一声惨叫和摩托摔飞出去的声音。
黄毛慌忙回头看去,发现原先跟着他车后面的几辆摩托车不知什么时候都消失了。身后黑暗仿佛一个冷酷无情的巨兽,悄无声息地追着他们吞噬。
他第一次心裏有了发毛的感觉,可若此时放弃他又心有不甘。正犹豫之间,开车的马仔大喊了一声:“追上了!”
他猛地抬头,房车离自己只有十几米远了,报仇的心终究还是压过了理智。
而前头的房车裏,谢京墨正时刻盯着黄毛的车距:“豆豆,不用挡了,让他们追上来。林叔,准备开灯。”
在距离拉近到几米的时候,黄毛越来越压不住心裏的激动,马上,马上!他就能报仇雪恨了!他掏出了枪对准了前面的房车。
就在这时,一道炫目的白光闪瞎了他的眼。
林叔戴着墨镜站在车后的窗前,爱抚着一排的超大号战术强光手电,不住地感嘆:“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被灯光照得七歪八扭的黄毛车队,自然也没发觉一直聒噪的喇叭不知何时换了一句话——“彭肥猪速来受死!”
19:58:13
躺在沙发上的彭老大正美酒相伴,陶醉不已。他霸占了一个远离市区的山顶别墅,做他的据点,这裏只有一条路能上来,山顶上有保镖专门保护他的安全,山底下又有他的彭派马仔守卫,要多安全有多安全。他还运了大量的物资囤在地下室裏,吃喝不愁,等他山下的围挡全部加固完毕、等他收拾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什么末日,什么丧尸,他就都不放在眼裏!
没想到下一秒外面就传来了骚动,彭老大坐了起来:“什么事?!”
19:59:05
彭老大跑到阳臺拿望远镜,惊恐地发现远处的山下开来了一个车队,来势汹汹,后面还跟着数不清的丧尸!
“x的!人呢!保护我!”彭老大连跪带爬地冲进了地下室。
19:59:50
谢京墨记得地图,从街头到这裏,只需要开过7个路口,再开二十米,就会经过一个很深的垃圾口——那裏就是他们的逃离战场的路线。
十米、五米、两米!
“右转!”
房车闻声一个漂移钻进了巷缝裏,在车子彻底开进来的那一刻,一道砖墻悄无声息地堵住了路口,仿佛这裏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一般。
20:00
刺眼的白光终于消失,黄毛流着眼泪表情狰狞地强撑开双眼,楞住了——他对上了一群喊打喊杀的彭家马仔,房车不知在何时已消失了踪影。
绝望的黄毛就这么带着一群数不清的丧尸冲进了人群。
……
房车在钻进垃圾口的一瞬间,喇叭、车灯、手电筒全都关上了。随后垃圾口的另一面猛地被挖开了一个能容房车通过的口子。房车挤了出去,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爬到了半坡一个隐匿的角落,熄灭了发动机。这已经是他们能最接近彭老大据点的位置,再往前,房车就要暴露了。
众人皆长出了一口气,这半个小时的车开得真是心惊胆战。
然而,许之一的行动还没结束。
它爬上了菜宝的背,下了车,回头望向担忧地看着它的众人们,挥了挥爪:“那我出发了!”
接着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谢京墨。
谢京墨凑近它,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亲了一下许之一小脑袋,柔声说:“我们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