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痒痒的,他却甘之如饴,恨不得时间能停在此刻,让他永远保留此时的亲昵。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像蜻蜓轻吻水面那般,触碰了下许之一的鼻尖,软软的,不是他的错觉。
那手指悬停在空中,最后下定了决心,落在了那微微翘起的红唇上,轻轻描绘。
真好,我还能看到你变成人。汹涌的感情冲破了他的自持,谢京墨终于忍不住抱住了许之一。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阳光刺破云层的那一刻,谢京墨的怀裏蓦地一空,带得他的心也漏跳了半拍,揽住身上人的动作猛顿,心慌地拐向了颈窝,然后才长松一口气,那裏,此时正睡着一只不谙世事的仓鼠。
还好,还在。
身上残留的温度也告诉自己,那不是梦,那天晚上也不是错觉,他的之一真的可以变成人,只不过还不稳定。
谢京墨轻抚着沈睡的仓鼠,微微偏头蹭了蹭。
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你。
……
“豆豆,起来吃早饭了!”林小夭的声音在床帘外响起,菜宝的脑袋钻了进来,哼哧哼哧的,拱开被子去顶熟睡的仓鼠。
许之一被叫醒,睡眼惺忪地炸着毛从被窝裏爬了出来,用力抻了个懒腰,昨晚它睡得极好,似乎还做了个美梦,只可惜它记不清了。
在床上砸吧着嘴回味了一下,又和菜宝打闹了一会,它才慢吞吞地滑下床铺,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跑回床上拿东西。
许之一叼着那兔子玩偶跑到车窗前,找了个角落把它仔仔细细地摆好,又从空间裏掏出胡萝北塞进兔子的怀裏,萝卜配兔子,正正好。
一旁的林小夭註意到它的动作,掏空了一盒饼干,用包装的硬纸盒快速裁了“小座椅”,递给许之一,让它把兔子和胡萝北放进去。
白不留吸着盒牛奶经过,顺手从口袋裏掏出了一张迭好的平安符也放在了座椅裏。
许之一感激地看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葡萄,引得他俩忍不住轮流轻揉它的小脑袋。
许之一哼哧哼哧地把东西拖到角落,坐在那裏仔细摆弄:唔,手臂要抱着胡萝北,要对着这个角度,这裏最亮堂……诶?
它放下玩偶,踱步到车窗前,奇怪地盯着窗子。
昨晚找到休息地方的时候,天色已黑,车子没来得及打理,此时正臟污不已,车前窗也是污浊一片,独独角落一块地方,有一块碗大的半圆形干凈得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许之一好奇地凑过去描摹着那块半圆,为什么这裏这么干凈?它干脆脑袋一顶,贴着玻璃,低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谢京墨从车外进来就看到许之一圆乎乎的背影,正翘着个小短尾,趴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拿起小仓鼠,不讚同地说道:“之一,臟,别趴上面。”
许之一顺势抱住他的手指,哼哼唧唧地说了自己的发现,谢京墨凑到窗前一看,低头和仓鼠对视了一眼,转身在车子裏拿了双筷子就走出了车门。
谢京墨带着许之一来到车前头,小心谨慎地从半圆位置那缝隙裏夹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边夹许之一就边震惊地叫:“啊!啊!”
“啪嗒”一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俩回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后面的白不留正张大着嘴巴,手中吸空的牛奶盒落在地上,他看看筷子夹住的符纸,又看看那突兀的半圆,终于楞楞地开了口:“我练成了?”
……
众人严肃地围着一张符纸,蹲着在地上,无人吭声。
林叔最先忍不住,伸手握住了白不留的手一直摇晃:“白老弟啊!不对,白大师啊!”
白不留臭屁地一甩头,跟他客气:“哪裏哪裏,林叔你客气了,还是叫我白老弟吧。”
林小夭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俩插科打诨:“等下,这也没确定就是符纸的作用吧!”
“那怎么解释就空着那块是干凈的!”白不留对自己的符纸信心十足。
“也许……是因为那裏是角落,所以没碰到?”林小夭说完,又自己否定了,不对,其他角落也是臟的。
众人不由得看向谢京墨,想听听他怎么说。
谢京墨此时正无奈地低着头,看着整只鼠身都躲进自己衣服裏的许之一,只剩个小屁股在外面,听见白不留的声音还往裏面挤了挤,他用手指揉了揉那小屁股蛋,一推眼镜,淡定地说道:“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