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迟了几分钟,轮到他们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几个硬邦邦的豆面馒头,打饭的人用诡异的眼神打量了几下白不留,挑了两个最丑的给他。
白不留不介意这点吃的,捧着那两个豆面馒头和半瓶水回到房间,却发现裏面不知何时闯进了几个陌生男人,抢占了那间还算干凈的屋子,见他进来立刻站起,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吃瘪了一天的白不留火冒三丈。
许之一戳了戳他胸口,示意人淡定,避免和人发起冲突。
白不留:……我忍。在那几个人的註视下,几步退出了房间。
他们只得另寻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饭点和天即将黑的原因,之前还空着的房间,此时有不少都挤进了人,他们一直走完了这一层楼都没找到新的空房,只得又上了一层。
才走没几步,许之一就隐约的觉得不对劲。他悄咪摸地从白不留的衣领裏露出一只眼睛往后面看,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跟踪他们。
它用气声说:“有人在跟踪我们,走快点!”
白不留假装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继续寻找着空房间,在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加速闪进了一间空房。
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在寻找他的踪迹,久久不肯离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为了避免和别人发生争执,并没有直接闯进每个房间裏找人,而是一个个的趴在地上,从门缝裏往裏瞅。
爬在墻角上的白不留和许之一看着门缝裏透出来的黑影,毛骨悚然。
足足过了五分钟那些人才离去。白不留松了口气,带着口袋裏的仓鼠从墻上轻巧地落地。那些人要是再多待十秒,他就挂不住了。
一人一鼠对视了一眼,看来即使是在居民区裏找到住的地方也不能掉以轻心,这裏面打劫、欺负人都是非常常见的。
放下心来,他们才惊觉这个房间一股子恶臭味,白不留被那味道冲得不行,躬身干呕:“yue!”
放在口袋裏的那两块豆面馒头随着他的动作掉在地上,碎裂开,露出了裏面包裹着的红红白白的东西,腥臭异常,白不留离得近,又受一击:“yue!”
在一旁听他干呕了半天的许之一:“yue!”
立刻反手给了他两拳:“你再yue!”
白不留差点吐了:“这什么啊?这裏的人就吃这东西吗?”
许之一跳到地上,小心翼翼的避开地面上污秽,走到那两块豆面馒头前,翕动着小鼻子嗅了嗅,瞬间被裏面的味道熏得直挺挺往后躺去,好在被白不留及时地接住,才没砸进臟东西裏。
过了一会儿它才苏醒,火速窜到白不留的头上,离那馒头远远地说:“这鬼东西不太正常,应该是有人在裏面放了东西。”至于是什么,它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白不留也联想到了什么,一股胃酸直往喉头上涌,呕得更用力了。
许之一滑到他的额前,用两只小爪子扒拉着他的眼皮说:“……我觉得你还是回去莫千那个房间吧。”
白不留想说什么,被许之一打断了:“虽然跟他在一个房间,你可能会保不住屁股,但你在这裏保不住的可能是性命。”他总觉得那些身份不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到了晚上还会再来。
白不留张了张嘴,许之一又一次打断:“你打不过林叔,打不过小夭姐,也打不过我,你甚至连菜宝都打不过,更别提这是一帮人,对莫千好歹是一对一,对这群人可就是一对n耶!你这边没安置好,我会很担心的!”甚至可能都没有办法认真执行任务!
“……我是想说,你扒拉得我的眼皮好痛啊。”
“哦。”仓鼠尴尬地松开了爪子。
“还有你说话好伤人心哦。”
“对不起嘛。”
……
莫千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回来,一脸玩味的盯着他说:“想开了?”
白不留沧桑不已:“开了,不能更开了。”
莫千站起身,无视人突然警惕的样子,从挂在墻上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抛了过来,白不留下意识接住,发现那居然是一袋压缩饼干。
“你今晚没吃东西吧,给你的。”莫千躺回床上,他的个子过高,那张简陋的木板床都装不下全身,他也不介意,随性地把脚搁在地上。
“那人给你的馒头是一种标记,你不会想知道裏面放的东西是什么。”
他狭长的眼眸斜睨着白不留:“总之,是用来恐吓人的,他们再尾随去收网,多半会捕猎到一只惊慌失措的……”他伸出两根手指弯了弯,裂嘴一笑:“小白兔。”
白不留撇了撇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压缩饼干,心想:真恶心,他才不是什么小白兔。
走神之间,一阵劲风突然扑面袭来,莫千蓦地闪到面前,白不留一惊:好快的速度!他身体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面巾就被扯掉了。
“你!”
莫千饶有兴致地看着白不留那张俊俏的脸,促狭一笑:“怪不得你没被捉住,原来你不是兔子。”是一只小猫。
白不留一把把人推开,扭头窝在床上不动了。
莫千侧身躺到床上,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白不留的背影,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人的背影,还是只不知道照顾好屁股的小猫。
……
许之一躲在墻角旁边亲眼看着白不留走进去后,还不放心,蹲在门口听了半天的墻角,确定没事之后,它才安心地转身离开。
几下闪现到g市外,它在几棵树下找到了藏在一个坑裏面的菜宝。
菜宝看见许之一兴奋地站起来摇了摇尾巴,它一只狗好孤单哦!
许之一嗖地扑进菜宝怀裏蹭了蹭,就开始动手整理坑洞,它掏出一床软垫垫在坑底,还在上面盖了一块木板和一些树叶用来遮掩住洞口,把坑洞整得舒舒适适,才坐下来和菜宝一起吃东西。
忙碌的一天早已疲倦,许之一吃饱后缩在菜宝的肚皮下暖暖地睡了一觉,补充体力。
凌晨两点,它准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