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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掉吵闹的铃声,谢京墨同往日一样早起洗漱,打开电视,准备好自己和许之一的早餐后,就去笼子裏掏鼠。掏了半天不见踪影,想着许之一往日裏最爱去阳臺那边玩耍,便走过去拉开窗帘,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熟睡的许之一。
他有些不讚同,最近天气渐渐变凉了,晚上睡在外面容易着凉,他得好好地和这只不听话的小仓鼠精说道说道。
蹲下来他才发现不对劲,他的小仓鼠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紧闭的双眼溢出泪珠,嘴裏还难受的哼哼唧唧。谢京墨吓了一跳,赶紧把鼠捡了起来,却被差点许之一滚烫的体温烫伤手掌。
这体温绝对不正常,就算是感冒发烧也不该这么滚烫!谢京墨焦急不已,也不知道许之一这样多久了,他十分后悔早上起来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查看。顾不得自己的手被烫得一阵阵的发疼,他用最快的速度拿上手机钥匙就要带许之一出门看医生。
在即将打开门的那瞬间,许之一的体温迅速恢覆了原状,如果不是谢京墨的手掌还在隐隐作痛和发红,他都要以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是错觉了。
谢京墨担忧地把许之一捧到眼前:“豆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豆豆?”
许之一做了个噩梦,它梦见谢京墨带着它出去吃火锅,结果自己却不小心掉进了锅裏头,浑身被烫得火辣辣的疼,仿佛要爆炸一样。它疼得大哭起来,怎么也爬不出锅子,只能崩溃地尖叫着让谢京墨救救它,却看见他在听到自己的叫声后,冷着脸嫌恶地走掉了。
从噩梦中惊醒,许之一泪汪汪地睁开双眼,对上了谢京墨担忧的眼神,想到梦裏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就难受得想哭,委委屈屈地抱住他的手指撒起了娇:“谢京墨……”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然后一人一鼠就一起楞住了。
许之一大脑裏瞬间警鸣大作:刚刚怎么回事!!!它怎么突然口吐人言了!!!它看着同样楞在原地的谢京墨,突然想到刚才做的梦,心凉了半截。
一人一鼠就这么尴尬地对视了半晌,许之一受不了如此沈闷的气息,它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堪得充血,于是撒开了谢京墨的手指,悲伤万分地就要从他掌心上跳下来逃走。
谢京墨被惊得心臟漏跳一拍,得亏他眼疾手快,才凭空抓住了信仰之跃的许之一。一早上三连惊吓,再想到这小东西不顾自己的安危,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谢京墨真是又气又怕,真想狠狠地收拾一顿这只不知好歹的仓鼠精。
他提溜着萎靡不振的仓鼠放到沙发上,蹲下来面对面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不省事的小家伙。
他是没想到这么快许之一就露出了小马脚,欣喜之余又有些疑惑,之前他从未见过它开口说话,今天怎么突然就口吐人言了?会和那阵滚烫有关系吗?总之,谢京墨冷静的分析着,抗拒从严,要是这仓鼠还敢当着自己的面顾左右而言他,他就没收它的每日零食!
许之一不安地缩着它的小爪子,仰着头看着绷着脸的谢京墨,一副自己不交代清楚这事就没完的样子,越想越怕,眼前的这场景简直和梦裏一模一样。它伤心的想着,自己八成是不能再呆在这裏了,没人能接受一只会说话的仓鼠,大滴大滴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睛涌出。
谢京墨看着一抖一抖掉眼泪的许之一,心疼坏了,那小小的身体都被眼泪打湿了大半,刚想开口安慰,就听到一句细细的哭腔:“我、我马上就走……”
他又好气又好笑,走?走去哪?真想敲开许之一的小脑壳看看裏面都装了什么。它也不想想自己那这屁大点的样子,只怕出门没走几步就会被鸟给叼走。
想着,他故作冷漠地说道:“你想走去哪?你花了我那么多的钱,就想一走了之?”
许之一惊呆了,它知道谢京墨给自己置办东西花了不少钱,可是它也没钱,要怎么还给人家。
谢京墨倒是没让它为难太久,直接说出了他的要求:“我知道你没钱还我,所以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直到把我给你花的钱全部还完。”
许之一哪敢不从,小鸡啄米地点头答应了。
十分满意许之一的听话,谢京墨又问道:
“不哭了?”
不哭了,许之一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那好。”谢京墨从一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盯着许之一,开始了他的审判:“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是哪来的小妖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