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事?
怀裏的沈感转瞬即逝,仿佛刚刚那瞬间只是谢京墨自己的错觉一般。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同一时刻,房车就嘭!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众人刚腾空起的身体也落回了座椅裏。
众人惊恐:“啊————啊、啊?”就,落地了?
一时之间车子裏沈默不已,气氛尴尬,只剩下房车慢吞吞往前开的嘎吱嘎吱声。
林叔突地嘿嘿一笑,打破了安静:“还以为我们摔下来的地方很高呢。”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长吁一口气,真好,又死裏逃生了一次,这才放下心来打量四周。
只见仪表盘上的警示符号闪个不停,提示后车胎有问题,想来刚刚车子突然失控就是因为车胎坏了吧,也不知道被什么扎破了。
林叔心疼女儿开了一晚上的车,东张西望了一会,见周围还算安全,就提议道:“夭夭,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正好检查一下车子。”
谢京墨突然开口道:“再往前开一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停下检查车辆。”他一脸凝重地望着后视镜,他们刚刚摔下来的地方绝对不低,至少有二三十米高。此刻,他都还能看到有丧尸从同一个位置源源不断地摔下来,大部分直接粉身碎骨,偶有小部分还能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追赶车辆,现在停下来还是会有危险。
林小夭也看到后面的情况,点了点头:“好。”
比起外面的丧尸,谢京墨更担忧许之一的情况,落地的第一时间他就往怀裏看去,确定小仓鼠好好地待在他胸前,他才放心地安排了房车继续行驶。
可是直到现在,许之一也没吭一声,谢京墨低下头看着紧紧贴在他胸前蜷缩成一团的小仓鼠,轻声叫道:“之一?”
没有回应。
他有些心慌,把小仓鼠翻过来,放在手心上,用手指轻轻地揉搓,又叫了一声:“之一,你还好吗?”许之一皱着张小脸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在他宽大的手掌裏显得格外的可怜。
谢京墨彻底慌了,他试了试仓鼠的体温,没有升高;又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它身上,也没找到伤口。不是突然进化,也没有受伤,为什么突然昏迷不醒?
一旁的白不留註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担忧地问道:“豆豆怎么了?”菜宝跟在他身后过来,围着他们转圈圈,时不时去嗅一下小仓鼠,它不明白,一直和它一起冲锋的小团子怎么突然就不动了。
林叔也跟了过来,问道:“是不是刚刚上车的时候撞到头,晕了?”
谢京墨摇了摇头,许之一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他有註意接他的时候做了缓冲,不可能是撞到头。
难道是……他想起刚刚那一瞬间自己奇怪的感觉,和他们瞬间落地的情况,会是那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吗?也许是许之一为了救他们做了什么,才导致现在无法醒来。
如果是因为这个,或许……他快步走到驾驶室,把许之一贴到林小夭的手臂上。
林小夭有些疑惑谢京墨的动作,但还是很配合地帮忙,她一边开车一边担心地问道:“怎么样了?”
过了片刻,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排查不出问题,也想不到昏迷的原因,让谢京墨愈发焦躁起来,他眼眶发红,后悔不已,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安排许之一去执行任务,明明决定了要照顾好他,却每次都没有做到!
他就应该……谢京墨痛苦地闭上双眼,咬紧后槽牙,发了狠,他就应该做个坏人,把许之一一直关在自己的身边,无论他怎么哀求自己一起行动,他都不会答应,只要他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仓鼠就好。
接着他又开始祈祷,只要许之一能醒来,他什么都愿意答应,什么都愿意付出!
白不留看状况不对,担忧友人的他刚想上前安慰,谢京墨手心裏的仓鼠就睁开了眼睛,在他手心裏挣扎大叫起来:“啊啊啊啊!!”
众人吓了一跳,谢京墨赶忙安抚惊叫的仓鼠:“别怕别怕,我在!”
许之一听到谢京墨的声音,这才安分下来,它躺在手心裏看着围聚在旁边担忧地看着它的众人,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东瞅瞅西望望,确定一切都安好后,吁了一口气,用小爪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它羞涩一笑,露出了几颗小牙齿,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壳,说道:“嘻嘻,不好意思,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我们从山上摔了下来了。”还好是梦,可把它吓坏了。
众人欲言又止,有没有可能,那不是梦。
白不留一脸迟疑地开了口:“豆豆,你没在做梦,我们确实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