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凤琉瑄十分严肃的咳嗽着打断喜儿直言不讳的话,还伸手推了她一把,“哎呀小祖宗,你先回去吧,我保证不会闯祸,我发誓!”她还举起右手的两个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喜儿这才将信将疑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直到脸都笑僵了喜儿的身影才越来越模糊,凤琉瑄长长的吁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那小丫头固然啰嗦,却恐怕是这个时代唯一一个关心她,跟她相依为命的人了。不知不觉间脑中出现羽溪那张墨黑的青铜面具,伸手摸了摸胸口裏藏着的物件,唉,她的摇钱树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龙凤国皇宫皇上的寝宫龙枭殿,以黑金二色为主,高贵中透着震慑的神秘。此时艷阳高照,但龙枭殿殿门外四个内侍太监还是规规矩矩的躬身站在门边。远远的,一把绿色的油纸伞从连绵的臺阶下缓缓而上,水绿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洁白梨花翻滚而来,朝阳下带出视觉上的一线清凉。
只是这样大热天的连小宫女都不敢在烈日下走动,这样一位衣着华贵的一看就是哪个宫的主子,为了见皇上嘛,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那半掩的殿门之内的皇上见不见却是另一番道理了。不过照今日这情况来看,似乎有些不太可能,所以四人在看到那女子缓缓走近的同时,都有些同情起她等一会的遭遇来。
来人也不收伞,只是将伞斜斜的搁在肩上,朝四人明媚一笑,“劳烦王公公代本宫通传一下,本宫有要事求见。”
果然,那四人之中有一个便是那日用一道圣旨接她出冷宫的王顺王公公。他看到是凤琉瑄也有些诧异,但还是带着几人下跪行礼,“奴才参见瑄妃娘娘。”王顺起身之后便有些犹豫的道,“瑄妃娘娘,不是奴才不通传,只是皇上现下正在午睡,而且……而且……”
“而且雪凝姑娘在裏面是吗?”凤琉瑄见他为难的那个样子便好心的帮他说出了他说不出的话。见王顺为难,她却只是笑着将腕间的玉镯退下放到他手裏,“王公公,这个拿去你们几个喝茶,你只需进去通传便是,成与不成都没关系。”
王顺见状双眼一亮,也不再推迟,将手镯塞进怀裏便屁颠屁颠的甩着拂尘推门往殿内而去。凤琉瑄依旧转着手中的伞玩得不亦乐乎,其他几位面面相视,都疑惑的垂下头去不知做何感想。话说这位真是他们龙凤国的第一才女,涵养极高的凤家大小姐吗?
不一会王顺就苦着脸小跑出来,朝凤琉瑄躬身道,“娘娘,皇上此时不便接见娘娘,娘娘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
“不方便?”凤琉瑄唇角抽了抽,往那什么都看不到的殿内瞄了瞄,“王公公你有给本宫通传吗?不会是看着不方便就不当真不方便了吧?”她又打量向王公公的衣襟,唇角含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开玩笑,虽然对于那种暧昧的声音她没听到,但王顺他有没有开口说过话她岂会不知?竟敢蒙到她凤琉瑄头上来了,哼!
王顺没想到凤琉瑄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说谎,顿时冷汗涔涔的白了脸,“奴才,奴才再去通传,娘娘稍等。”他说完就一溜烟的再次溜进了殿内,门外其他三位本来还对凤琉瑄十分不屑,见到王顺竟然被吓得跟丢了魂似的,也都一个个吓得脑袋越垂越低,生怕被她给看到。凤琉瑄却只是轻轻一笑,又自顾自转起油纸伞来,一副小女孩般的姿态。
这次王顺脚步有些虚软的出来,他面色依旧苍白,躬身垂头道,“娘娘,皇上请娘娘回惜云宫等着,说晚上自会去见娘娘。”
凤琉瑄眉头一挑,没想到那家伙还真是不好忽悠啊。于是她直接将伞随意的丢到王顺手裏,抬脚就要往裏面而去。王顺急忙道,“娘娘,娘娘不可啊娘娘!”凤琉瑄甩都不甩他,甩着两手往裏面而去,王顺无奈,只好站在原地头皮发麻的跺脚。
一进殿去就闻到屋子裏馥郁的龙涎香味道,除了龙涎香还有一股子的清苦药香。淡金色的纱幔,淡金色的金龙屏风,好像处在一片金灿灿的金子堆裏。呃,这样的感觉她固然喜欢,但是还是觉得龙蓝焰的眼光俗不可耐。
他还会接受我吗
凤琉瑄立在与内殿相连的金色纱幔之外,忽然对那纱幔之后充满了带着一种猥琐的好奇,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两情相悦的那一种,若是没有什么火花发生那才不正常呢。爱殢殩獍而且王顺都说了不方便,咳咳,所以,她怀着猥琐的小心思小心的撩开纱幔,正想做一次紧张的偷窥狂之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扯到外面去。
“餵,这么小气,我不就是想看一眼嘛。”凤琉瑄瞪着那拽着她将她狠狠甩到一边软塌上的龙蓝焰,十分憋屈的揉着青紫的手腕,那家伙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呃,虽然她不算什么花什么玉的,更从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应该被男子疼惜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