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
为了等你饭也没吃。”
梁映真抱着五花肉,偏头朝旁边望去,傅审言无声与她对视。
她移开视线,
看向餐桌上丰盛的菜色,
这会差不多七点半,吃饭是很晚了,她放下五花肉去洗了手回来坐好,
桌上的菜已热好。
她摆放好餐布,
朝神情冰冷的他笑了笑:“对不起嘛,
下次就不会了。”
“嗯。”
傅审言淡淡地应了声,
松开抱着的手臂,
拿起长筷开始用餐。
只过了一会,梁映真将筷子搁在碗沿,
转头看着他,
抿抿唇欲言又止,傅审言被她无声註视了一会,才淡淡投去一瞥:“怎么了?”
“那个……”她吞吞吐吐,
“明天我可不可以在学校食堂……”
她的声音随着他眼裏的乌云越来越小:“吃了晚餐再回来啊……”
傅审言放下长筷,静默不语地看着她。
他本来极少在家裏用晚餐,一向在公司楼下的餐厅解决。
与她生活的这段时间见每次他回来一起吃饭她似乎很开心才慢慢养成习惯,
他工作忙碌,
没有时间陪她出去游玩,
能陪着一起用餐也算是一点心意。
今天下班准时坐车回家时没有见到她迎上来的身影已经有些不舒服,现在还说以后不想回家吃饭?
“不住校,回家吃饭,之前你答应过。”他尽力语气平和。
梁映真撅了撅嘴:“我又没说反悔……就是想着不能住校,偶尔和同学一起吃个饭才好沟通同学感情嘛。要不,
同学几年一毕业可能大家都不会联系了呢。”
傅审言讥嘲地扯了扯唇:“本来也是这样,你以为在一起吃几顿饭毕业后同学不会天南海北了么?”
梁映真洩气,塌着肩不吭声。
其实她都明白的,不说毕业后,即便现在仍是同学,她也不能坦诚自己的家世和婚姻,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可是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大学生活,难道就要这样犹如局外人一样地过吗?想想真是不甘心。
“我已经不记得之前两年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反正……反正……”
她说着话,忽然眼裏落下几颗泪,连她自己都失措了,手忙脚乱扯了纸巾轻轻按住眼睛,细细的嗓音还很委屈:“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和班裏同学一点不熟悉,不能住校,也不能留下和同学吃顿晚饭。说不定……毕业了连东门外的美食街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她放下湿润的纸巾,眼泪止住了,轻轻吸了吸鼻子,咬着下唇不说话。
旁边站着的高文莉和汪倩又心慌又心疼,傅先生在她们不敢直接越过傅先生去安慰夫人,只能在心裏干着急。
傅审言半垂着眼。
他人为压制了她曾经的大学记忆,未必不能让她稍微多感受下大学生活。
梁映真偷偷瞄他重新拿起长筷握于修长的指间,慢条斯理夹了一筷青菜,还没放进嘴裏便淡淡道:“你想在学校食堂吃就吃吧。”
梁映真小声:“真的?”
他细细嚼着青菜,缓缓咽下后说:“以后想回家吃,记得跟厨房打声招呼。”
“嗯。”
梁映真应了声,想了想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傅审言睨她一眼,没说话。
待她回到卧室浴室沐浴时,才后知后觉品出他的意思——以后想回家吃,要跟厨房打招呼?
等等,他以后都不回家吃饭了么?
梁映真穿上柔粉色绸质睡裙走出浴室,抬手随意揉了揉刚吹干蓬松柔软的长发,上|床和韩真佩聊了会微信,又和赵卓丽聊了会微信。
卧室的门一直没有动静,瞄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梁映真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他认真还是赌气?
她从床上坐直闷闷地等了会,人还是没有回来睡觉,嘴裏碎碎念老男人真是脾气大,一边掀被下床,下楼去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门关着,她抬手轻轻叩了几下。
门开了,傅审言上身还是浅灰衬衫,神情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梁映真在心裏偷偷撇嘴,瞧这样一定是赌气了。
她偷偷在心裏嘆气,走近半步伸出手环住他的腰,仰起小脸朝他甜甜地笑了下:“明天再忙吧,我们睡觉好不好?”
“你先睡。”他语气冷淡,“没必要等我。”
就知道在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