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打扮都要最好最出众的,生怕惹不起那人的註意,常常为了他的一句讚扬能高兴一整天,后来更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他……
小鸢又是心疼宋槿画又是满腹的抱怨“咱们老爷才去,姑爷就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小姐您还守孝呢,他好歹也等这三年孝期过了再说。”
提到宋老爷,小鸢也说不下去了,想起宋槿画出嫁当天,老爷还叮嘱过她,不能让小姐受了委屈,一定要好好护着小姐,可是她没做到,她不仅没有护好小姐让小姐受了委屈,还把老爷的心血,那几间铺子就这么转给了别人……小鸢低低抽噎起来,这宋家一倒,真是什么人也欺负她们,什么人都欺负……
第二日。
赵家裏的几个丫头和老妈子候在宋槿画卧房门口等着她起来伺候洗漱,等的时间长了,几个女人不免无聊起来,有几个爱扯闲话的就絮絮叨叨说开了。
“哎,你见那个蒋姑娘没?就是少爷昨日带回来的那个,听说模样可俊俏了,少爷宠的不得了,还给她买了不少东西,又是衣裙又是首饰……”
另一个也插话了“我昨个去送东西,偷偷瞄了一眼,模样还算端正,可怎比得了屋裏这位?”
“哎……说起咱屋裏这位,当年也是浔州城裏数一数二的美人,前些年,浔州闹灾荒,人人自危,宋家老爷真是大善人,在自家门口撑起粥棚,一连施了好几个月的粥,咱们夫人,当年还是宋家的大小姐,亲自帮着送粥,正是二八芳华的年纪,那真真是绝世风采!”
那婆子一脸惋惜接口道“想想宋家现在这个惨样子呦,哎呦!老天爷真是作践好人。”
“夫人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怎么少爷还想着其他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谁不爱些年轻的漂亮的,咱屋裏这位,是漂亮不错,可是嫁过来也有四五年了,年岁上能比吗?”
有几个附和道“对哦,对哦,年轻就是好,嫩的呦,一掐都能掐出水来呦!哈哈!”
这时又有人插嘴,不过是尽量压低了声音在说“我还听说呀,当初咱这位夫人嫁过来,是因为宋老爷的关系……”
“啊?这宋家老爷前脚刚死,少爷后脚就填房……”一群女孩子很是吃惊,又窃窃私语了片刻,见到不远处小鸢过来了才住了口。
小鸢走过来将门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随手又将门轻轻关上。
小鸢刚一进去,一回头就唬了她一跳,宋槿画脸色惨白的靠着门扇站着,面上像是笼了一层寒霜冰雪。
小鸢拉起宋槿画的手,感觉到手心冰凉,隔着门扇,瞪了一眼刚才那几个嚼舌根的,这才朝着自家小姐安慰道“小姐!是不是刚才她们在门外说了什么,小姐别听她们胡说,那些人整天就爱胡扯,都不怕死后给阎王拔了舌头,小姐你等着,我去说说她们,看她们以后还敢胡说八道!”
说着挽了袖子煞有介事的准备出门,刚跨出一脚,就被宋槿画扯了回来“小鸢!”
她面容惨淡的摇着头“小鸢,别去了,帮我梳洗吧。”
“小姐……”小鸢期期艾艾的叫唤了一声。
小鸢亲自帮着宋槿画洗漱着衣,依旧是一身素色简装,她和小鸢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刚走了没几步,转身朝着刚才窃窃私语的一群人问道“少爷呢?你们谁知道他去了哪裏?”
几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说不说的,后来才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答道“少爷在梅园呢……”刚一说完,就感觉到身旁其余几人寒光似的目光射在她身上,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等到宋槿画和小鸢走的远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刚才那个答话的女孩子一通训斥“就你知道,就你知道,我们难道不知道少爷在梅园吗?少爷在梅园为蒋姑娘作画呢,你这样一说,夫人肯定就去了,你这个闯祸的……哎……”
那个女孩子一听“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真的闯了大祸,禁不住呜呜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