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回想七娘为了引他入局所做的这一系列操作,闷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所以才设了这么一个局引我上钩?”
七娘牵起楚年薄凉的双手,贴在心口处,望着少年玉一样的脸畔如实道“设局引你只是我想见你!”
“起初只是别人告知我有一个少年和我长相有几分相似,我那时隐约觉得会是你,但又不敢肯定,如今我见到你……”她忍不住抚上楚年的脸颊,声音嘶哑“你和母亲长得实在太像了,我敢肯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就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她记得当年尚在襁褓的楚年,小小的一团,粉粉嫩嫩,可爱极了!
当年母亲常常抱着他坐在窗子前,清唱歌谣哄他入睡,在他睡着后,自己则忍不住偷偷牵他的小手,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轻啄,可是没过多久,楚家人就将楚年带走了,她记得母亲当年有多不舍的这个孩子,怎样央求都无济于事,从此后,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撒手人寰,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她看向天边,那裏繁星点点,闪烁着千古不变的光芒,人常说,世上陨落一个人天上便多了一颗星,若是……若是母亲在天有灵,看到她的一双儿女又重逢在一起,那该是何等的欣慰。
“母亲?”楚年沈吟一声,一把反握住七娘的手,攒的紧紧的,急切的追问“你见过母亲,她长什么样?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起母亲,七娘心中一阵动容,她微微瞇起眼,努力回想记忆中那个常常坐在窗前梳妆的女子。
那身影像是一道光,是她在绝望黑夜中给予她希望的那一束暖阳,只要想到她,七娘整个人都变得柔柔的,她嘴角弯了弯,会心道“她长得很好看,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比不过她,她是这世上最美最美的女子,也是个是个温柔善良的好母亲。”
一切的纠葛,七娘也不知从何处说起,所以她故意省略这些难言之隐,只道她是个好女子。
楚年听七娘这样说,缓缓低下头,垂着双臂,神色悲悯“真的吗?我自打记事起就没见过她,平日裏也不常听旁人提起过,我只知道,她是在生下我不久后就离世了,我虽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但是……”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七娘,语气坚定“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一定是个特别好的人。”
七娘轻轻点点了头,而后又觉得太轻了,一边“嗯嗯”两声,一边又加大幅度重重点了点头,她的母亲,的确是个万裏无一的人,谁也比不上。
楚年转着脑袋巴望一圈,四处打量起来,转了话题道“姐,你怎么会在红玉阁裏,当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七娘手指一顿,怔了怔,不答而是反问道“当年楚家遭难,小年你又是怎么幸免于难的?”
楚年仰起头看她“我被家族裏一位叔叔救了出来,后来他教我识字、练功,抚养我成人。”接着他又道“那阿姐呢?也是被人救出来了吗?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骞州找我们?”
当时楚家一片慌乱,家仆大多都逃了出去,她迷迷糊糊也跟着那些家仆一路逃,再后来就到了漠城凤家……
再之后的事七娘也不想再回忆,她避开楚年的目光,随口敷衍“和你想的一般无二,只是后来离开骞州,也无法找到你们……”
“对了小年,那你今后有何打算?”七娘转了话题,拉着楚年在就近的位置坐下。
楚年瞥了一眼之前被遗弃长风剑,五指成拳,狠狠砸向桌面“当然是找到当年的凶手,好报我楚家之仇!”
说着,他突然看向七娘,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道“对了,这长风剑怎么会在阿姐这裏,那阿姐知道它的前任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