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语气平淡“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哪裏算的上家。”他扭头盯着那模糊的身影“阿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有阿姐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想留在阿姐身边!”
七娘侧目看着楚年,那道身影有太多和她娘亲相似的影子,她和他的身上都流着同一个人血脉,看着他,七娘就像是看到另一个自己。
原本她怕楚年的身份被尊主知道,所以根本没有打算让他留在华城。
可是楚年说想陪着自己,永远也不想离开自己,七娘的心像是平静的湖水起了涟漪,动了波澜,好不容易和他相认,若真的让他离开,七娘又哪裏舍得?
也罢,虽然离开华城,楚年也许会平安度日,可是若跟在自己身边,由自己时时刻刻看护着他,岂不是更让自己安心。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七娘内心柔软了一片,像是一股暖流淋淋的浇灌着她。
也罢,她一定会好好守护眼前这个与她有血脉相连的少年!
第二日,天光大亮,外面日头正好,透着窗户照亮了整间屋子,阳光打在楚年的脸上,映的他的脸色透出一抹红晕来。
楚年是被日头晒醒的,阳光刺着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条缝,他以手挡目,勉强坐了起来,望了望窗外的热腾腾的太阳,约摸着估计快到晌午了,昨夜本来睡得就晚,结果两人又聊了许久,导致第二日醒来都已经这个时辰了。
恢覆了一些神智,楚年猛然想起这屋子还有一人,于是乎他急忙站起身两三步绕道屏风后面。
屏风后面早已空无一人,素凈洁白的牙床上收拾的干干凈凈,甚至连一丝褶皱也无,四角帷幔也挂了起来,在牙床的上空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正在此时,房门吱扭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楚年探头看去,来人身着了一身浅青色石榴裙上配月白色袄子,一张圆形脸庞,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这姑娘瞅着眼熟,倒像是昨夜拿绳子捆他的人,似乎是叫什么青儿来着?
青儿端了一盆水,放在案几上,抬眼瞧见楚年笔直的站在屋子裏,明媚的阳光照在楚年俊秀的脸庞上,显得神采奕奕。
青儿越看这两人越像,心裏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拿眼瞥了着眼前少年,简洁明了招呼道“醒了就过来洗漱,收拾干凈了下楼吃早饭。”
楚年自下而上打量着青儿,只觉得奇怪,这丫头身形虽然不胖可是这脸颊却是圆呼呼的。
圆鼓鼓的脸颊又上长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实在像极大福娃娃。
他观察了青儿半晌,开口挑衅道“昨天是你把我绑起来的?”
青儿一凛,谑,这是来报仇的?
她朝外跳开一步,警惕的望着楚年,急忙撇清关系“那是你姐让我绑你的,与我无关,你要找找你姐去。”
楚年走了过去,就着水盆洗了把脸,又用盐末漱了漱口。
提到七娘,楚年一边擦脸一边看向那一丝不茍的床榻“哦对了,我姐呢?一大早怎么不见她?”
青儿圆乎乎的眼珠子朝外瞥了瞥“她一早就出去采买,说你以后就住在这裏,给你添置一些东西。”
正说着呢,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渐渐传来咯噔咯噔上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