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云殊不屑道“对方开出的条件你李慕池能办得到,焉知本座办不到?你莫要忘了,阿蕴未嫁之前还是我云家的人,她的救命良药自有本座这个兄长负责。”
李慕池盯着他执着的面容看去,最终不再坚持,他啧啧嘆道“云殊呀云殊,你总是和我这么见外,也罢,我留在府裏,北原之行,若需要什么,记得捎信给我,钱财这方面由我负担。”
云殊瞥了一眼李慕池,冷哼一声“如今你只剩半副身家,难道都想用来买萱苓草?只要找到藏有萱苓草的人,何须用一文钱?届时就看他是否想活命了!”
李慕池听后,轻嘆一声,他心裏明白云殊说的方法是什么,他心中暗道:看来他必须瞒着云殊提前派人去北原打听清楚这一株萱苓草究竟在谁手裏,抢先一步将事情办好才行,至于钱财方面,他从未上心,半副身家又如何,只有能得到萱苓草,只要能治好云熙的病,他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为何嘆气?”云殊收了折扇,突然开口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李慕池立刻回了神,他望向眼前冷若冰霜的面容,将之前的心思尽数按下,瞬间换上一派平和之色,他佯装可惜嘆道“你我二人好不容易重逢,本想备一桌好酒好菜与你畅谈一番,看来此事要落空了。”
云殊一手执着扇柄,冷然道“此事待我回来再议,北原之行,本座不打算告诉阿蕴,我不在时,好好照顾她,若我回来发现云熙少一根头发,定饶你不得。”说着,警告一般用扇柄敲打了一下李慕池的肩膀。
李慕池心下明白,关于搜集萱苓草的事,云熙一直不讚成,一来觉得太耗费精力财力,二来觉得即便找到十株萱苓草,也未必能治好她的病,既然这样,又何苦费尽心机去找那难得的草药。
虽然云熙是这样想的,可是李慕池和云殊并没有放弃找寻萱苓草的下落,毕竟,多找到一株,云熙的病就多一分希望,只要还有法子,他们谁也不愿放弃。
李慕池颇为无奈摇头,云殊这一扇显然没用力道,不然此刻他的肩膀估计也戳出了个洞,他毫不费力的用手移开百戢,轻笑道“我明白,此事我帮你瞒着她,由我亲自照顾阿蕴你有何不放心的,我保证,待你回来,阿蕴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赔她十根头发,你看可好?”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又气又笑,云殊不想再与他逞口舌之快,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接着抬步大步走向屋内,李慕池也紧跟其后走了进去。
在府裏游荡一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七娘按原路返回悦璃小筑。
既然今日她与李慕池已将来意说明,那她也走得安心些,只是云熙姑娘病重,于情于理她该留下帮衬着照顾红玉阁,可是楚年的出现,使她又不得不带着楚年尽快从华城抽身离去,此番她一走,李慕池要忙于照顾云熙姑娘,分身乏术,红玉阁裏就剩下青儿一人打理,也不知会不会出乱子。
拱桥每隔一段都会点着一盏小灯,虽不是太亮,但也不显昏暗。
七娘此刻正站在拱桥桥身的最高处,她放眼望去,桥的一头是之前走过的方向,那裏矗立着几栋房檐屋舍,还有几间亮着橘黄色的暖灯,她眼尖的发现,那裏其中一间正是云熙姑娘的住所。
她心神一震,满怀愧疚的收回目光缓缓低下头去,转而看向另一侧,另一侧有她此生最牵挂的人,那是与她血脉相连终身不可割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