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盒裏放的竟然是……
想不到一句戏言,李慕池竟然当真了,他知道自己明日就要离去,所以在走之前,还是尽量会满足自己所需,哪怕那是一句戏言。
楚年瞧出七娘神情有异,扯了扯她的袖子,不免担忧道“姐,这裏面是什么,有问题吗?”
七娘回过神来,不着痕迹的将木盒合好,摇了摇头“无事,上次与你说过,在这裏我认识一人,藏有绝顶好茶,他知晓我明日就要走了,就派人送了过来。”
楚年恍惚记得这事,那是他刚来红玉阁时,七娘见他喝的白水无味,就说改日去讨要一些好茶予他,他至今仍记得那茶的名字,那名字很好听。
他恍惚记得那木盒上有一个“春”字,便道“这难道就是阿姐常说的”璧浅游春”?可是据说这茶珍贵的很,一年也产不出几斤,阿姐你认识的这个人是个财主吗?不对,即便是财主,也不一定舍得将这么好的东西送人,那阿姐和他一定交情匪浅了。”
七娘心神恍惚了一阵,回想这一年多的过往,认真说道“非是交情,而是恩情,他曾救我一命,我为了报答他,去帮他的未婚妻守着红玉阁,我替他解决后顾之忧,他帮我抵挡我不愿面对的事,若说我和他之间的交情,用匪浅二字仍是浅了,恩情难报,总之,这一生,他若是遇到什么难事,我倾尽全力也会帮他。”
“唔……阿姐,他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还送了这么好的东西给咱们,要不咱们也送他一件当做回礼吧?”
“回礼?”七娘有些诧异,她眨了眨眼,盯着手裏的木盒,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翘起,轻笑一声“我还真有件东西要转交给他,不过不是现在,要等到咱们离去后,才能交给他。”
楚年一时好奇了“既然是礼物为何不当面送,还要等到咱们离开后再送?这是何道理?”
七娘扫了一眼堆在角落的一只硕大布包,一脸神秘道“有些东西,并非当面交予的好。”
那布包裏放的是那把琴的残骸,当初既然是李慕池将琴交予她,如今琴既已毁,长风剑出,那这把琴的残骸她理应物归原主,只是这件事她不能当着李慕池的面让他知道,否则,长风剑怕是带不出去。
到了夜间,七娘只身躺在床榻上,四周静谧如水,依稀可以听到滴水落石的声音,她望着窗外斑驳飘摇的月影,只希望这一夜能平安渡过,明日万万不可再出什么差池才好。
第二日一大早,七娘匆匆收拾了行李,带着楚年踏上她们来时的道路,一路上甚是平静,少见来人,七娘心中稍稍放安。
眼见马上就可以出了阮府,逃离这虎狼之地,她紧紧攒紧楚年的手,大步朝着前方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只要越过阮府的大门,她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只要离开这裏,楚年也就脱离了危险。
眼见就要接近大门,七娘却突然瞧见在在大门门口附近站着着一道凌厉俊逸的身影。
七娘心下一惊,暗道“不妙”。
她四下搜寻,想另找一处暂且避开那人,可惜四处除了花草林立竟无一处可避之处,待她再次抬头看时,已是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