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裏,阴阳奇奇怪怪觑了一眼李慕池,这点关窍他都能窥破,这比狐貍还精的李慕池不可能看不透。
李慕池轻笑一声“想不到连先生也看出这其中的癥结。”
阴阳白了李慕池一眼反问道“你能想到,为何我想不到?”
李慕池一揖手“先生睿智,所以这少年的身后定然有人指使,而且幕后之人,肯定对离恨天十分了解,恐怕……”说着这裏,声音戛然而止。
恐怕什么,他不敢再说下去,话虽未说明,可是他和阴阳二人都心知肚明。
他微皱眉,沈声道“倘若真是这样,那从我遇见这少年时,这一切都算计好了,真是好深的计谋。”
难得见李慕池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阴阳心知依李慕池的性子,肯定要十倍百倍的还给对方,他似有顿悟道“所以你力保那孩子不死,除了是七娘所求外,还有就是想查清他身后的势力?”
“也不尽然。”
阴阳凝视了一阵李慕池,为自己刚才的‘顿悟’迅速画了个叉,果然这狐貍的想法旁人是参不透的,他洩气一般开口道“你就直说吧,还有什么目的?”
李慕池目眺远方,声音淡然“若楚年活着,他极有可能就是楚家唯一的后人,当年尊主为了替主母报仇差一点灭了楚家满门,这事已然是犯了大错,既然犯了错,我等就不能让尊主一错再错,如果真的为了上一代的恩怨杀了楚年,恐怕尊主与七娘之间的结也就再也解不开了,到时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天下人也会因此事有所非议,所以想要破解此局,楚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总之,于公和于私,楚年都不能死。
阴阳打心底讚嘆了一番李慕池,这样一来,不禁保住了一条无辜的性命,而且在七娘和尊主乃至天下人面前都有所交代,真是一石三鸟得好计谋。
可是,万一尊主因楚年的身份执意处死他又该如何?想到这裏,阴阳便问道“你又如何能保证尊主一定不会杀了楚年,万一他不想知道幕后主使,只想要了楚年的命呢?你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李慕池似乎早有准备,他双手隐入袖中,摸索着袖中那长条状的事物,沈下一口气“那就只能一赌尊主对主母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这赌约实在够大,毕竟谁也猜不透尊主的心思,阴阳还在思索该用何种话语才能说服尊主,让他放了楚年,此时,府中一名侍儿急匆匆赶了过来,见到两人忙行了一礼,便朝李慕池道“李堂主,正找您呢,尊主有请,找您一叙。”
李慕池故作轻松笑了笑,转头对着阴阳说道“没想到这场赌局这么快就开始了,输赢未定,咱们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李慕池就跟着侍儿身后一同离去。
阴阳目送李慕池的背影逐渐消失,这件事,由他二人联手,但愿能成事。
楚年能否获得赦免这要看李慕池如何劝说尊主,而楚年能否撑到尊主的赦免就要阴阳的手段如何,李慕池已经有了动作,阴阳自然也不能落了下乘,他提着药箱,脚步不停的赶往这府中私设的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