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气势纠纠,鼻尖喷着一股股热气。
车厢四壁以烟粉色绸缎裹身,顶棚四角坠有璎珞穗子。
七娘回头依依不舍望了一眼身后竹舍,一转身,钻进了马车。
玄中翻身上马,调转马头,一扬鞭,领着这一行人按来时的路返回。
七娘靠在车厢壁上,感受到身下马车缓缓移动,她将手从袖中探了出来,张开手心,手心裏赫然躺的是凤宵尘交给她的长命锁。
她不由得握紧锁片,贴在心口处,感受那锁片上仅留的温度,她眼睫轻颤,如今留在她身边的,也惟有这锁片了。
……
一辆烟粉色马车在城中缓缓行驶。
这时,车厢壁一侧的帘子被人撑开一角,紧接着,玄中慵懒含笑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阮姑娘是想直接回阮府还是想顺道回阁裏转一转?”
七娘顺势将锁片藏在袖中,她侧目瞥了一眼马车外的玄中,语气诚然“那有劳玄护法先送我回趟阁裏。”
玄中刀削一般的俊朗脸庞闪现在不大不小的车窗前,嘴角弯起,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不知在思索什么,突然,他鼻端轻哼一声“也对,您阁裏有个叫青儿的丫头,听说和姑娘感情不错,您回去向那丫头报个平安吧!”
七娘道了声谢,车厢内壁的帘子也被重新放了下来。
这原本给李慕池的消息如今却传到了玄中手中,这裏面实在蹊跷太多,这消息的第一驿就在红玉阁,所以,她必须回阁裏一探究竟!
马车大约行驶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停在了红玉阁门口。
七娘下了马车,就瞧见玄中姿态闲适的抱臂倚门,一双如刀刃似的眸朝她看来,话中别有深意“姑娘安心回阁裏和那青儿丫头叙旧,在下就在阁外守着。”
玄中所谓守在阁外,无非是怕她再一次逃走罢了!
七娘应了一声,抬步走了进去。
见了青儿,青儿先是楞了楞,接着还是一贯的笑骂道“姑娘!之前回一趟府裏顶多也就三五日,怎么这次竟然长达半个多月?我还以为你打算撂挑子不干了!”
七娘脸色僵了僵,笑的很是勉强“怎么会?”
这话说起来实在心虚,七娘脸色发白,唇畔都像失了血色似的,十分惨然。
她望着青儿圆润的小脸,竟有些惭愧,这一次,她原本真的是想弃阁逃跑来着。
七娘脸色木然,想到她来此还有重要的事,便不再和青儿瞎扯,她眸光定定盯着青儿,突然正色道“青儿,之前我托一位老伯向你带几句话,你可曾收到?”
青儿一双懵懂的双眼眨了眨,如实道“是有一位老伯向我传递了几句话,还说让我将这几句话原封不动告诉李堂主,可是那几句话奇奇怪怪的……”
她眨着一双懵懂的圆眼睛“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姑娘想告诉李堂主什么?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你确定李堂主能听的明白?”
说着青儿一边回想一边吟道“崇岭三秋日,朱雀衔草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七娘心下稍安,至少,青儿的确收到她传递的消息,只是那消息并不是直白易懂的,而是用了暗语。
她掩唇轻笑“你听不明白不代表李堂主看不懂,那几句话李堂主一看便知是何意思。”
青儿不屑的轻哼一声“他能看懂又有什么用,李堂主最近又不在府裏,你那消息我往哪裏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