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拥有这凤羽标志也就唯有漠城凤隐山庄。
李慕池深吸一口气“所以说,当时与你一同在南山上的是凤宵尘对不对?”
他既当初救七娘出凤家,自然对当初的事有所耳闻。
凤宵尘既然见过她,也就是说当初她诈死逃生的事不攻而破。
当年他打典各方关系,让凤家上下所有人都统一口径说七娘已死,就连城主的人口造册上也标註此人已死。
按理说,寻常人谁会追究一个侍女的死活?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忽略了凤家的二少爷凤宵尘!
当年凤家二少爷凤宵尘与七娘青梅竹马,感情非同一般。
这爱慕的女子突然消失不见,而且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消失,这事能瞒过所有人,可唯独瞒不过他,凤宵尘恐怕早就怀疑这其中的蹊跷,又怎能不去将事实调查清楚?
七娘颇为无奈的看着李慕池,也就唯有李慕池能通过锁片上的纹络得知锁片的主人是凤家,也知道她与凤宵尘的曾经过往,点点滴滴。
李慕池眼角似淬了毒一般,幽怨的盯着七娘“当年你向我保证,不会让凤家人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若非你主动现身,否则他是不会发现你的。”
七娘垂下眼眸,略带歉意的应道“是……是我主动现身……”
顿了顿,她眼眸轻轻阖起,声音禁不住的发颤“这么多年,他一直相信我没死,一直在找我,我又怎忍心……”
李慕池凝视着她好一会,最终深深嘆了口气“为了年少时的恩情,你为了他一而再的心软,当年你若听我的劝早点离开凤家离开漠城,就不会落得一身伤被我救回华城!你说他会护着你平安,可结果呢?”
七娘别过脸,声音冷硬“当年的事只是意外。”
当年谁也没想到凤家会出尔反尔,在凤宵尘走后会罹难于她。
“那这也算意外吗?”李慕池目光直视七娘的腰腹部。
七娘抿着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孩子来的实在令她意想不到,不单单是这个孩子,就连那一夜也……
李慕池眉头紧锁,他认识七娘三年之久,又怎会不知她的性子,七娘并不是因感情用事的人。
她理智,通透,即便再情根深种,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
李慕池静默了片刻,试探着问道“七娘,你实话告诉我,此事你当真心甘情愿?”
七娘神色微怔,关于那难以启齿的一夜,七娘实在不愿过多谈起,那一夜她几乎没有任何记忆,唯一知道的还是从凤宵尘的口中得知是两人饮了酒,稀裏糊涂就发生了男女之事。
要说是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她自己也说不清,她还没成亲,心裏对这事大概还有些抵触。
可凤宵尘又说当夜是自己主动抱着他不撒手的,若是这样,那就说明,自己当时也有些情愿的。
七娘无声的点了点头。
李慕池眼神覆杂的看向她,室内一阵沈默无声,两人皆是一阵无语。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有下人禀告“阮姑娘,尊主在悦璃小筑等您,让您速速回去。”
七娘面色一沈,应了一声,接着她看了一眼云熙卧房的方向,对李慕池说道“我先回小筑,云熙哪裏,就代我向她告别。”说完匆匆离开潇湘苑。
七娘走后,李慕池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金锁片。
他心头乱如麻,只觉喉头发紧,心口犹如被一刀一刀凌迟。
昔日为保楚年性命,用掉了云熙的一株玄苓草,如今七娘如数归还一株,可代价却是……
可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李慕池眉骨深深隆起,他与七娘之间,真不知究竟谁欠谁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