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奇道“帮我?如何帮我?
云熙又喘了会说道“听闻尊主着人调查阮姑娘近半月以来所有接触过的人,看来,这孩子的父亲,阮姑娘是刻意隐瞒,不想让尊主知道。”
七娘有点钦佩的点了点头,如实道“他是我旧时故人,自小便有情分,可当年我与他身份悬殊,他家人自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当年我受重伤,也是因此事而起,倘若尊主知道这孩子和他有关,只怕……”
只怕以尊主的性子,这个孩子保不住,甚至凤宵尘和整个凤家都难逃厄运。
“云熙明白阮姑娘所想……”
云熙缓了一缓,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目光柔柔的看着七娘“若想保住孩子,云熙有一计,不知阮姑娘可愿一听?”
七娘倏然看向她,不知觉攒紧手心。
她怔怔道“什……什么法子?”
云熙轻咳了一会,眼眸暗淡的看着七娘“若想平息此事……惟,惟有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七娘略一沈吟,就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云熙是想让她随便找一人代替这孩子的生父,可是此事太过冒险,万一让尊主看出端倪……
七娘当即摇了摇头“此事不妥,随便找一人代替,又能找谁?谁又肯帮我隐瞒这么大的事?”
云熙轻声说道“此人必定是阮姑娘极其信任之人……”她语气一顿,眼尾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一旁的李慕池。
七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大骇。
李慕池凝眉看她,眸中深深,不可思议的看着云熙,轻斥一声“阿蕴!你这是做什么?”
云熙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七娘目前最信任的人除了李慕池还能有谁?
七娘焦急的摇着头,口齿不清的急道“不,不行,我怎能……我怎能?”
她怎能让李慕池代替她腹中孩子的生父?
且不说李慕池是云熙的未婚夫胥,而且李慕池与她有莫大恩情,这恩情未还,她怎能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栽赃他,这样让她于心何安?
云熙费力的伸出手,没什么力气的握住她“阮姑娘……”她唤了一声,轻轻捏捏了她冰凉的手心,一张惨白的脸上,奋力掀起眼帘去看她“云熙在走之前,想帮阮姑娘最后一次……”她目光移到七娘平坦的小腹,满目怜惜道“云熙身患此癥,朝不保夕,更何谈孕育子嗣……”
“阮姑娘,稚子无辜……还请你务必保全他……”
云熙言辞恳切,可七娘却心如刀绞。
她死死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想出言拒绝,似乎拒绝了她的好意,云熙就不会离去。
此事她尚且不能同意,更何况李慕池。
七娘轻轻触了触李慕池的衣角,求救似的看着他“李堂主,你快劝劝云熙姑娘,我不能,不能……”
若是李慕池不同意,云熙也奈何不了。
云熙目光柔柔得看着他,眼神中似乎要说什么。
李慕池似心有所感,看着躺在靠垫之上的云熙,笃定的朝她点了点头,云熙将一切看在眼裏,得到李慕池肯定的答覆,总算松了一口气,面上显露出轻松神色。
李慕池面无表情,侧首朝着朝着七娘说道“只是权宜之计,云熙不希望你有太多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