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望了一眼宋槿画,觉得说的也在理,便悠悠道“那夫人可有什么线索没有?也许能帮助夫人早日寻到那人!”
宋槿画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突然低头看向自己怀裏的包裹,那包裹的一头尖尖凸起,不知裏面放了什么,打从一进门开始她就如珍如宝般的牢牢抱着。
只见她解下系在腕子上的布包,妥帖慎重的放在膝上,缓缓将包袱摊开。
七娘远远瞄了一眼,除了几身换洗衣物外,还有的就是一幅精心装裱的卷轴画。
她轻柔的拾起卷轴,一寸一寸展开,七娘觉得稀奇,绕过宋槿画,走得近些。
原来是一副仕女图。
画上的少女二八年华,身着素色衣裙,装束简约,容貌秀丽,脸颊上自然晕开两朵胭脂色,更显娇俏可人,而少女的身后则是是大朵大朵花开正盛的各色芍药。
少女手上捧了一本书,翻开几页,虽说是在垂首看书,可看那少女的眉眼,黑漆漆的眼珠子早就越过了手中的惊艷绝伦的诗词。
分明是忍不住的抬眼偷瞄,似乎看到了比她手中诗文吸引她的事物。
那个时候她是在偷看谁?难道是作画的人?
宋槿画伸手轻抚了一下画中少女的眉眼,语气轻柔“此画是妾身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为妾身作的画……说出来姑娘可能不信,那年妾身第一眼见到他时,就被他的才情所吸引,那时就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嫁与他为妻。”
七娘盯着画中十六七岁的宋槿画,确实有几分相似,坦然道“那夫人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宋槿画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微弯的弧度,笑的很是勉强,只见她上下嘴唇张开些许,好像有什么不吐不快,可下一刻又紧紧闭上了,似乎想到了伤心事,眼眸下垂,手指有意无意拂过画作左上角的提款。
‘乙酉年仲夏日午后茶香作’
乙酉年,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
旁边还有一方浅红色印记,七娘歪了脑袋看了半天,才看清了‘赵延聆印’四个阳文篆刻的字符,那方印记历经常年风霜,早已变得有些迷糊不清。
‘赵延聆’就是这次寻找的人,家住浔州而且还会作画,这样打听起来应该不算难事。
“那如夫人所愿。”七娘一锤定音,扬声喊了一句青儿,那圆脸青衫的少女应声进入屋子,领着宋槿画在后院厢房下榻,她依旧是抱着怀裏的布包,跟随青儿离开了屋子,单单将那幅画卷留在了桌角上。
目送宋槿画离开,七娘长舒一口气。
算起来她来红玉阁尚不足一个月,这桩生意亦是她接手的第一桩。
以前常听青儿说过云熙阁主的事迹,每一项都是精彩绝伦,听者不禁扬手称讚,也不知道如果今天在红玉阁的人是她,她会怎么办?
七娘俯下身子细细瞧着面前的画作,一侧的乌发顺着她的肩背滑落耳畔,如流瀑般散落在胸前。
正思索这该从何处着手,眼角眸光一闪,却瞥见屋角木质隔断后一片浅色衣角,她嘴角微微扯了扯,但片刻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