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袖雪(见鬼)
七娘讶然,心照不宣的和站在一旁的薛箫对望一眼。
澜瑟一眼能看穿七娘,薛箫隐隐有些担心他这个化妆成书童的男人会不会被她一眼识破。
七娘被人识破身份,倒也没有太多慌张,微微一笑,道“姑娘怎会认出我是女儿身?”
澜瑟双眼微瞇,露出如狐貍一般的狡黠目光,旋身坐在漆了红漆的木墩子上,一脸倨傲“我澜瑟虽说不上阅人无数,但毕竟也是干这一行的,男人有几根骨头还是分得清的。”
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番七娘,继续说道“姑娘容貌清秀,窄肩细腰,这明眼人一眼就认出来是个女儿家。”说完又是咯咯咯的笑了一阵。
七娘了悟,佩服似的点了点头。
表面虽是一派波澜不惊,可内心仍是后怕不已,心中直道好险好险,幸亏澜瑟知道她的身份,万一碰上一个没眼力又死缠烂打的,那真是晚节不保,晚节不保
。
她瞥向一旁静静站立的薛箫,便吩咐着让他下去,心裏想着,这澜瑟姑娘可以一眼就认出自己,难保她不会察觉薛箫的真实身份,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出去躲躲的好。
澜瑟望着诺诺退出屋子的薛箫,奇道“姑娘的这位小厮年纪似乎大了些……”
……
薛箫无聊的依在厢房外的栏桿上向下望去,这楼建的别具一格的,雕梁画栋,彩纱飘摇。
一楼是吃饭喝酒观赏表演的地方,所以以最中间的舞臺为中心,向外分散整整齐齐排了一些小桌。
二楼则是客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楼内四周皆是一排客房,客房外的过道可供四五个人并行通过,过道外侧,则用栏桿连成一体。
他烦闷的看着这裏一间间紧闭门扉的屋子,这裏是欢馆,他虽然也是男人,但却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第一次踏入这个充满色香□□的场所,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对面一处厢房,屋门“吱扭”一声开了,相携而出的是一双璧人,男的一身月白长衫,头戴玉冠,腰佩玉带,体态修长,气度不凡,身旁的女子也是娇小可人,一身粉嫩衣裙,因为隔的挺远,所以薛萧只能大概看清两人身量和穿着,却是看不清样貌。
薛箫大约也猜出这该是楼裏的姑娘早起送恩客出来,想必昨夜也是芙蓉帐暖,一度春宵,想到这裏,薛萧觉得又是一阵恶寒,不自觉打个哆嗦。
薛箫回望了一眼身后同样紧闭门扉的厢房,真是好奇七娘和澜瑟两个姑娘家在裏面会做什么,正想着呢,身后的门也开了七娘正与澜瑟告别。
“澜瑟姑娘,那可说好了,若此事办成,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澜瑟巧笑应道“姑娘大可安心,小事一桩,交给澜瑟做就是了……”
七娘微笑以对,目送着澜瑟进了屋子。
“姑娘,你让那个澜什么瑟的姑娘在办什么事?”薛箫顶了张红红白白的脸问道,末了,又咕哝一句“女流之辈……”云云。
七娘望着这张被自己涂抹的有些荒诞的脸着实想笑,忍着笑,一本正经说道“之前不是说过这东陵府裏不太平,所以我打算亲自潜入东陵府打探打探。”
薛萧立刻道“可是要进入东陵府是需要府内特有的令牌才行。”
七娘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这个我肯定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前三天都干了什么?自然是将东陵府调查了一番……”
她摊了双手,又道“东陵府的令牌,只有每次外出的时候才会发放,等到进府的时候再重新交回,你从东陵府逃出来的,肯定没有进府的令牌,要不然也不会用这把剑抵给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