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心头巨震,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什么道理?”心道真是搞不懂这云熙姑娘和李慕池是怎么个相处方式。
她瞪了一眼身旁人,把手裏为数不多的绢花一股脑塞在他怀裏,闷闷道“这些也都给你,我看不是云熙姑娘高兴,是你挺高兴。”说着甩下李薛二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三人回到‘红玉阁’,七娘和薛萧都换回了原本的装束,七娘刚一进屋就瞧见李慕池在摆弄她从薛萧手裏讨来的那把短剑。
她走上前,还未说话,李慕池已经转过身正面对着她,扬了扬手中的短剑,戏谑道“这就是你这次生意的酬金?青儿知道你这次一文钱没收,只要了这把既不想匕首又不像长剑的东西?急得一直在我面前唠叨,直道这次亏大了。”
七娘无奈一笑,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你又不是没见过薛大哥,五百金不是个小数目,他又身无长物,况且他这把短剑我看着喜欢,也不算亏。”
李慕池又看了一阵,默默放下剑嗤笑道“连个剑鞘都没有,也不方便带在身上,竟然让你喜欢,你这品味呦,啧啧!”
七娘反瞪他一眼,语气嘲讽“你品味高,你品味高去逛花楼,啧啧,这品味,不是一般的高。”
七娘还想再怼他两句,却见薛萧走了进来。
此时不再是刚才那身青灰色布衣,而是换成了之前的一身褐色劲装,脸上的胭脂水粉也洗搓了好几遍,差点没把脸皮搓下来,这样一番折腾,总算恢覆了粗莽汉子的形象。
他一进屋,就瞧见屋裏的两人,他扫了一眼李慕池,想到之前在赏欢楼裏的一幕,霍的一下把脸扭了过去,看都不看,直接朝七娘这边走来。
想起之前在赏欢楼裏七娘未说完的话,薛萧问道“姑娘之前还没说完,徐总管身上的进府令牌你想怎么取得?”
七娘浅浅濯了口手旁清茶,闲闲说道“去偷啊……就在今晚,你提前潜伏在澜瑟姑娘屋子裏,等着徐总管进来就成……”
薛萧奇道“姑娘怎么肯定徐总管会在今晚会去赏欢楼?”
七娘道“这就是我去找澜瑟姑娘的原因,放心,他今晚肯定来。”
薛萧不解“澜瑟姑娘不过一介女流,她怎么能让徐总管想来就来,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
一听薛萧说到女流之辈或者一介女流,七娘就有点郁闷了,心想有这么看不起女子的吗?她看了一眼薛萧,认真道“怎么就是开玩笑了,澜瑟姑娘一介女流怎么了,人家一介女流随随便便说句话就让东陵府的总管乐呵呵的去了赏欢楼,你一个大男人能行吗?”
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英雄难过美人关,最难忘切温柔乡,想从东陵府的徐总管身上着手,就要从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而这个澜瑟,无疑是最佳选择。
“可是?”薛箫心下犹豫,神色不定的望着地上青灰石砖。
“你总不会没这个胆量吧!”七娘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想着也不该啊,要知道在江湖上混得,坑蒙拐骗偷,这五样是起码要学会的。
薛箫一脸难堪的摇头否定,艰涩的开口“倒也不是,只是……那个澜瑟姑娘我没看清长相,怕一会不认得人……”
“……”
七娘指着薛箫的气的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人真的是东陵府的幕僚吗?她忍了怒气,镇静说道“今天不是专门带你去了赏欢楼见澜瑟姑娘了吗?”
薛箫反倒觉得委屈,小声抱怨“你又没让我去看姑娘,我哪裏会知道……”
七娘崩溃道“去那种地方,除了看姑娘还会做什么?”。
扫了一眼被遗忘的李慕池,见他嘴角弯着笑,似乎很有耐性的憋着笑,七娘心想“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男人到了青楼不看漂亮姑娘的。”
她长舒一口气,扶额嘆道“罢了罢了,澜瑟姑娘你既然没看清长相,那之前去的厢房,你总该记得吧……”
“恩恩……”薛箫点头如捣蒜,诚实的答道“姑娘放心,这个我倒记得。”
七娘总算松了一口气,万一他再不记得之前去的是哪间屋子,那可就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