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萧气的声音颤抖,嗓音也和平时的不太一样,他指着徐瑞嘶声道“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冤枉好人,我都听见了,你们冤枉了人,还在这裏胡言乱语。”
徐瑞脸色发白的看着眼前之人,似乎要把眼前人看穿一般,半晌,他咬着牙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闻言,薛萧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好在七娘给他带上了□□,两人不认得,不过这样正好遂了自己的意,他气势不减,语速放慢了数倍,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重覆刚才的话“我再问一遍,东陵衍的死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他想如果第二日发现东陵漠和徐瑞死在书房裏,不但是为东陵衍报了仇,同时也算为自己洗清冤屈。
想到这裏薛箫提起全身真气,将伸出去的手指慢慢收回握紧,换做拳头,手指被捏的咯咯作响,手背上突起一根根筋脉。
七娘偷偷趴在窗沿去看,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心道这下要完了,薛萧这边一开打,要不了多长时间院子外面的守卫肯定听到动静,到时候纷纷包抄过来,岂不是瓮中捉鳖。
一顿拳头朝着徐瑞和东陵衍身形处打来,拳头带起阵阵劲风,所过之处,无不惊涛骇浪。
可徐瑞和东陵漠哪裏又是吃素的,只见徐瑞和东陵漠两人分别朝两边一躲,正好躲避了刚才的强势进攻。
薛萧这一拳明显落了空,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顿时木屑翻飞,木桌塌陷了一片。
徐瑞朝着东陵漠喊道“家主你没事吧。”
东陵漠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转身从剑架上抽出一把长剑,长剑嗡鸣作响,剑身寒光四射,他一扬手,隔空抛给徐瑞,喝道“我没事,曦瑞,给我拿下他,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徐瑞道了声是,执了剑就朝薛萧冲了过去,左劈右刺,步步紧逼。
可恨此时薛萧连一件护身的兵器也没有,唯一那把短剑还抵给了七娘当做酬金。
他就算双拳再力大无穷,不能近徐瑞的身,一切也是枉然。
一阵乒乒乓乓,一把长剑对阵一双拳脚,薛萧很快就落了下风,身上也被剑刃刺的挂了彩。
薛萧被逼至屋角,摸了一把胳膊处的伤,伤口不深,但还是有血迹隐隐渗了出来,他气的声音发抖,道“你们仗剑欺人,好无耻!”
的确,在江湖上,若真是双方动起手来,起码要势均力敌,一对一对打,或都持有兵刃或都赤手双拳,可眼前这阵仗还真是仗剑欺人。
徐瑞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规矩总要讲一讲的。
在一旁观战的东陵漠背负双手,面上一派严肃神色,听到薛萧说这话,厉声反驳道“你夜闯我东陵府,这笔账我还没找你好好清算,你说我们仗剑欺人无耻,那你夜闯别人府宅又是什么?”
薛萧一时无语。
趴在窗外观战的七娘在心裏又把薛萧默默数落了一遍,要说他们这些人也真够麻烦的,紧要关头还要顾及这所谓的规矩,要动手就直接动手,废的什么话!
徐瑞见薛萧一失神,心道好机会,趁现在,剑身一抖,直直刺向薛萧,薛萧两面都是墻体,无处可逃,若这一剑刺中,他必死无疑。
窗外七娘掀起衣裳下摆,狠狠扯下一块内衣衬布,蒙在脸上,她还是不能一个人逃,这样做忒不厚道,她重重嘆了口气,心道这下这座书房裏恐怕要多出两条冤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