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袖雪(动机)
“你见过凶器?那谁是凶手?”方舟诚忍不住问道。
七娘放下手中茶盏,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她朝东陵漠的方向走了几步,恰离东陵漠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七娘突然提高了声调笑吟吟道“东陵家主,您的配剑可否让大家观上一观?”
东陵漠讶然道“你怎知我有佩剑?”
七娘眨了下眼,忍不住嗤笑“东陵家主,难道这么久了,您还没认出来我是谁?不该呀?”
听七娘这么一说,东陵漠巡视她一阵,思索了片刻,突然他脱口而出道“你是那日闯进书房的人?那你是……”
他回忆了一下那日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依身影来看不难看出,她是其中哪一个。
“你是那个青衣人?那当日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是薛萧吗?”
一旁的薛萧不屑的用鼻孔轻哼一声。
当日,那个出虚招幌骗他们的青衣人他至今记忆犹新,再加上之前七娘拿出袖雪剑,他就更加肯定眼前这姑娘就是当日闯进书房的人,也难怪后来一直找寻他们不到,原来那都不是他们本来的面目。
那日在书房,他和徐瑞的确和他们二人打斗过,而且也确实用了那把剑。
方舟诚吩咐手下人去取剑,不一会,一个壮汉打扮的人提着剑回来。
七娘看了一眼确认是当日徐瑞用过的宝剑,便道“方城主,可否看看这把剑是否如我所说宽两寸半,长两尺,中间厚两边薄,剑身中间带菱角?”
方舟诚看过后,又交给一旁李慕池看,不错,这把剑的确如七娘描绘的一般。
李慕池掂量着这把剑“这世间佩剑的剑刃大多都一样,所造成的伤口也差不多,你又如何证明这把就剑是杀死前任东陵家主的凶器?”
七娘一听,又瞪了一眼李慕池,这混蛋玩意究竟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他究竟站在哪边?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
不过这点还难不倒七娘,她早就向阴阳打听好了,于是接口道“这世间兵刃,都是人为锻造,即便是一模一样的两件利刃,也会稍有偏差,如果想证明这把剑就是杀人凶器,李堂主不如随我去红玉阁,看到伤口,仔细比对。”
方舟诚见这事的确不像想象中简单,便道“东陵家主,凶器既然出现在你府中,这事你作何解释?”
谁知还未等东陵漠搭话,李慕池站起来打断道“凶器虽然找到了,但如果是旁人用了这把剑杀害前任家主,也未可知,阮姑娘,难道说这凶器是谁的,谁就一定是凶手吗?这样也未免太武断了。”
七娘定定看着他,眼裏像是能喷出火来,这臭不要脸的李慕池,究竟来干嘛的,她真的开始怀疑这李慕池跟着方城主来,根本就不是帮自己的,而是和自己作对的,自己辛辛苦苦查到的一切证据,在他这裏都被一一击破,看来这王八蛋势必是要和自己站在对立面了,他想维护杀人凶手,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差一点点就可以逼出凶手。
七娘重重沈了一口气,她之前的证据在李慕池的几番说辞下,已然推翻,不能在证明什么,她咬了咬牙,只得退一步,做殊死一搏。
“即便不能证明这把剑的主人就是凶手,那也能证明凶手就是东陵府的人,至少是可以接触到这把剑的人。”
众所周知,东陵府守卫森严,外人若是没有入府令牌是万万进不去的,这等森严,七娘和薛萧也算是亲身经历。
即便当时的薛萧,在被诬陷是杀人凶手时,也是凭着常年厮混在府裏,对府裏的一切都熟门熟路,九死一生才得以逃生。
若是如此的话,凡是能接触到这把剑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这样,至少排除了一大批人,而剩下的,只需要一一排查,总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