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随意坐在窗边摇头道“薛大哥他走了,也不打算回东陵府,打算另谋生路。”
阴阳点了点头,深表认同“也是,东陵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再回去也不好再待下去了,虽说他和东陵衍的死没有关系,可人言可畏,总有些不知情的。”
提到东陵衍,七娘猛然想到,她这红玉阁裏还有具尸体没处理呢,她腾的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道“完了完了,这东陵衍还在我这裏呢,怎么去趟东陵府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让他们派人直接接回去多好,省的我还要花钱使银子找人送他回去。”
阴阳一听,反倒乐了,眼角嘴旁都碓起笑来,他拍着胸口大声保证道“放心放心,你把东陵衍的尸体交给我,过两天我派人送回东陵府。”
七娘疑惑的看了一眼阴阳,心裏想着这老先生又在打什么主意?
还未等七娘问他,阴阳不打自招“嘿嘿,你也知道我们当大夫的,遇上个尸体不容易,我最近正在研究开脑术,打算先用死人做,等时机成熟了,就可以在活人脑袋上开瓢。”
七娘一听,倒吸了口气,想都没想就拒绝“打住打住,我还以为先生来阁裏大不了是蹭顿饭的,没想到惦记上我这裏尸体了,这尸体是要还给人家弟弟的,您给人家脑袋开了瓢,人家弟弟不得给我开瓢?还‘开脑术’,您是魔怔了吧,那死人的脑袋开了也就开了,活人的脑袋您也想开,我看您呀,是疯了吧!”
七娘懊恼的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絮絮叨叨啐道“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出门撞鬼,怎么大家都疯了?”
阴阳奇道“还有谁疯了?也是要尸体的?”
“李慕池呀,不然还有谁?”
七娘翻了个白眼郁闷的说道。
阴阳一听来了兴趣,笑嘻嘻问道“哎呦?李堂主也疯了?这倒是难见,说说看,他是怎么疯法。”
七娘面露难色,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李慕池明显是在包庇真正的凶手,那徐瑞也是宁愿自己替那人受过,也不愿说实话,她实在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揭发这一切,还是如李慕池所说,此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去管了?
她想了良久,决定还是把在东陵府发生的一切讲给阴阳听,阴阳听后拢着眉骨,他慢悠悠道“你怀疑徐瑞是替东陵家主抵罪。”
七娘默默点头“徐瑞的说辞漏洞百出,他不会是真正的凶手。”
这一件事令她郁闷就算了,可偏偏李慕池也来触她霉头,七娘心烦意乱,她一脸愤懑“还有李慕池,也不知道他好好插进来一脚做什么,我辛辛苦苦找到的证据,他一句话就那些证据就作废了,他知不知道,为了搞到那些证据,我差点命都搞没了。”
阴阳抚着下巴呵呵笑着“七娘,不是我说你,你那些证据一击就溃,根本不能定任何人的罪,这得亏是李堂主揭穿,你这次才能全身而退,要是换了旁人,诬告东陵府家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七娘气鼓鼓的,瞪了一眼阴阳“你还替他说话,当初来红玉阁得时候你们怎么说的,不是说会帮我渡过一切难关吗?哼哼……李慕池这厮,我还当他来东陵府是好心帮我,结果呢,凈给我使绊子,这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他还让我不要再查下去了,他甚至拿上次的赌约来压我,您说他是不是疯了?”
阴阳砸了咂嘴琢磨道“我觉得李堂主他定然有自己的道理,他说不让你插手你就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也许凶手就是徐瑞呢?”
七娘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憋的她浑身不舒坦,她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她明明知道徐瑞是替人顶罪,她明明知道真正的凶手可能是谁,可是证据不足,无法定罪,徐瑞还非要把这一切往自己身上揽,非要做这个替罪羊,她心中闷闷的好不痛快,甩了甩脑袋,将一切烦闷抛之脑后,就当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洗清薛萧的冤屈,其他的一概不管,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