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东陵漠坐的主位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东陵家主那可猜出我此次前来,是何目的?”
东陵看了她一眼,淡然道“姑娘上次还有话没说完,不是吗?”
七娘会心一笑,想起来上次在东陵府她问完徐瑞后,说有话要说的,可是中途却被李慕池这厮打断,果然,东陵漠早就听出来,她那日是真的有话要说,至于什么手帕之类的,那纯属扯淡。
她道“当日徐瑞的证词漏洞百出,他确实不是真正的凶手,而是替人顶罪。”
话刚一说完,七娘别有深意的盯着东陵漠,又道“那日我问他刺中了前任家主的左胸还是右胸?可还记得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顿了顿,她目光错开一点,继续道“那日徐总管说自己记不清了,不是左边就是右边,可他既然杀了人,怎么可能忘了前任家主是被人一剑刺中心臟而亡?”说着她五指成拳,抵住自己胸膛左边,那裏正是心臟的部位,若不是这部位极为重要,东陵衍也不可能当场毙命。
“再者,徐总管说他死前没有任何异样,可是据我所知,前任家主患有罕见心疾,时常发作,痛苦不已,想想在那种紧要关头,他一定会被激的犯了病,既然患病,又怎么可能是没有任何异样?这怎么说不通吧,所以……”
七娘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定定瞧着东陵漠“所以他并不知道前任家主是怎么死的,也就是说他没有在场的证据,或者说在东陵衍死前,他并不在场,他明明是清白的,可是他却担下这一切,我想,徐总管肯定知道凶手是谁,或者说,徐总管其实是想替真正的凶手担下这一切罪责。”
说着她直直盯着东陵漠,道“至于他是为谁顶罪,我想就不必我再继续说下去了吧。”
在一旁安坐的李慕池似乎听不下去了,冷冰冰的阖下茶盏盖子,盖子与杯盏猛然碰撞,发出“咣当”一声脆响,他脸色不悦语气沈沈道“七娘,慎言!”
七娘看了他一眼,咬着下唇,她深知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已经将东陵漠推上了风口浪尖,也违背了她和李慕池之间的约定,可是如果这件事不弄明白,那徐瑞永远都是替人受过,她过不去心裏那道坎。
正左右为难间,东陵漠突然长嘆道“既然姑娘已经查到这裏,我也就实话实说吧,姑娘猜的不错,徐瑞是替我顶罪,他是清白的,是我……”
李慕池出言打断道“东陵家主,你……”。
东陵漠看了他一眼,示意一般轻轻摇了摇头,继而收回目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痛苦道“家兄身亡一事,的确和我有莫大关系,也是我将一切罪责嫁祸给薛萧。”
只一句话,没有辩解没有缘由,东陵漠轻轻松松就认了罪,七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心裏泛起疑惑,这东陵漠根本就没有说实话,更准确的来说,东陵漠根本没有将话说完,还有一些事,他并没有说。
七娘见东陵漠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便道“那家主说说为什么杀了您的兄长?作案经过又是什么?”
东陵漠再次长长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面上展出从没有过的轻松,他看了眼对面的女子,反问道“看样子,阮姑娘定然查到了什么,不如阮姑娘先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