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看得出来手裏的这件瓷器不是便宜货,但是也没想到会贵的这么离谱。
“这裏掺金子不成?怎么贵成这样?就这样还有人买?大家都疯了?还有那个你说的那个什么碧海大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铃子小心翼翼的将手裏的宫叶瓷放好,这才说道“碧海大师是自十几年前品鉴会制瓷业的冠首,据说当年他就是凭着这“宫叶瓷”夺得冠首,从那之后,他稳坐冠首之位,无人再能超越其右。”
而这“宫叶瓷”也就成了抢手货,城中富贵人家都争先恐后抢着购买一批又一批“宫叶瓷”,可这绝世名瓷毕竟数量有限,供不应求,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可即便贵成这样,大家还是趋之若鹜,不过这烧制瓷器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这期间还不包括烧烂的,残次的,据说那碧海大师的订单都能做到三年后了。
七娘听着微微皱眉,‘品鉴会’,这名字听着甚是耳熟,像是在哪裏听过一般。
突然间她想到宋瑾画的夫婿,当年的赵延聆不也是参加了品鉴会并得了冠首后才身价倍增?
当年赵先生一幅画价值千金,如今这碧海大师一套‘宫叶瓷’也价值千金,这品鉴会真是鲤鱼跳的龙门,一旦越过,真就身价倍增。
“不过我去碧海大师府裏,碧海大师听说你如今在红玉阁,说正巧有件事要托你办。”
“何事?”
金铃子挑眉看她“你这半年在红玉阁裏应该也长了不少见识,不如猜猜看?”
七娘皱眉看她,这小妮子,竟然出题为难她?天晓得那什么碧海大师托她办什么事?
不过静下心来,她在红玉阁这半年毕竟没有白待,只要好好想一想,肯定会有什么线索自己忽略了。
这样想着,七娘一手托着‘宫叶瓷’另一手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瓷瓶表层,用手细细摸索着,这一细触之下,七娘这才发觉这宫叶瓷的奇特来。
原来这瓷瓶表面分布着数条如叶子脉络般的纹络,只不过这瓶身上的脉络和瓶子都是水碧色,所以一般情况下肉眼是难以分辨的,难怪受众人追捧,除了碧海大师本身的名声外,这宫叶瓷的确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宫叶瓷,宫叶瓷,七娘突然想到曾经看过的一首诗,她一边想一边吟道“念璧月长亏,玉簪中断,覆水难收。……情与文梭共织,怨随宫叶同流。”
“覆水难收,覆水难收……”七娘反覆重覆着这句话,轻声嘆道“若我没猜错,这碧海大师,估计也是有了解不了的心结,他知红玉阁正是替人了却心结的地方,于是托你告知我,不知我说的是也不是?”
金铃子有点佩服的看着她,啧啧嘆道“哎呦,不得了不得了,你这模样,还真有几分云熙阁主的睿智,碧海大师托我转告,说他过几日就会亲自拜访红玉阁。”
七娘含笑道了声好,心裏却有了好奇,不知道这位名满天下的制瓷大师会有怎样覆水难收的心结?
金铃子吩咐几名侍儿将瓷器运往库房,又吩咐人去备了饭菜,两人闲聊了一会,铃子就拉着七娘去吃饭。
刚走两步,七娘突然停了脚步,指着一旁的贵荣道“也让他一起去吧,我还欠他一顿饭。”
金铃子梗着脖子一眼扫了过去“贵荣,你不会还用那套把戏去勾搭人了吧,府裏好几个小姑娘都被你又骗吃,又骗喝的,还糊弄人家姑娘陪你逛街看戏,你调戏谁不好,你调戏到你姑奶□□上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七娘一听,恍然大悟,想不到这个贵荣竟然还是惯犯。
贵荣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带了哭腔求饶道“大小姐奶奶,是贵荣有眼不识泰山,贵荣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小姐奶奶饶了我吧……”
七娘听着这个称呼一阵阵耳朵抽筋,只好忙扶起贵荣,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似的拍了拍,这才朝着金铃子说道“什么逛街看戏的,我是真心实意请这孩子吃饭的,刚才多亏了他,我才找到你,你说我该不该谢他?”
贵荣打了个冷战,还以为大小姐会把刚才他干的那些缺德事全都抖露出来,却没想到这漂亮姐姐对于刚才的事只字不提,他小心翼翼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只一眼,却对上七娘也在侧目看他,还调皮的朝他眨了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