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裏,七娘恍然大悟,若非是为了给云熙姑娘配药,他李慕池怎么可能会这么在乎这些萱苓草,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需要的萱苓草不少。
“云熙姑娘的药需要多少萱苓草?我记得当初先生私藏六株,我用掉两株,那就还有四株,再加上这次的几株,难道还不够?”七娘心裏不禁想,光凭这价格,这几株萱苓草早就价值万金了,我的乖乖呀,什么药竟然贵成这副模样?
阴阳看了她一眼,重重嘆了口气“云熙的病,我研究过很多药方,都不能根治,就在前几年,突然想到这价值千金的萱苓草可以活血生脉,或许可以延缓她的病癥,只是一株肯定远远不够,起码要十株才能将药效发挥极致。”
“十株!”
七娘惊诧一声,这现存的几株已经实属不易,那剩下的几株,想要得到,那简直比登天还难,真不知道阴阳想出这个药方是想为难自己呢还是在为难李慕池?
突然,她想到当初在红玉阁的时候,她曾找晏明讨过一张药房,今日恰好这两人都在,若是对云熙姑娘有用,岂不是比他那丧心病狂的药方好太多?
好在药房她一直随身带着,她从腰间的锦囊中掏出那一纸迭的方方正正的药方,交给阴阳“上次在东陵府查案,我无意中从晏明先生那裏得了这么个药方,据说是前任东陵家主常用的药,我记得先生曾说过东陵衍的病癥和云熙姑娘的有些许相似,所以先生看看能否用的上?”
阴阳一听就来了兴趣,忙不迭的将迭的整整齐齐的纸笺展开,兴趣盎然的研究起上面罗列的药材。
突然他面露喜色,一拍大腿,直呼道“妙呀!虽然比不了萱苓草的功效,但是用来缓解病癥还是不错的,改天我去找晏明那老小子讨教讨教!”
说着他径直将方子交给李慕池,吩咐道“你抽时间将方子传给云殊,怎样煎服,方子中有明细。”
李慕池妥帖将方子收好,朝七娘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已示感谢。
三人又叙了几盏茶的旧,就分道扬镳各自作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两日后的黄昏,七娘拜别府裏一干众人,满载回阁。
临走时她望了一眼相思楼的方向,心裏感慨万千,狠了狠心,她一猫身子,钻进车厢。
她懒散倚着身后的金线吉祥素莲绣靠垫上,挪了挪身子,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闭目浅眠。
晃悠悠的马车在算不上繁华的街上缓缓行驶,马车翘脚屋檐悬挂的八角铜铃随着车身的晃动摇曳不止,并伴随天籁般的叮铃响声,宛若天庭仙人演奏的一曲悠闲雅乐,使人情不自禁发起梦来。
梦中她依旧是幼年时的模样,疾步奔跑在楚家的花园裏。楚家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很好,不会欺负她,也不会骂她小野种之类的话。
她从小厨房那裏领了饭菜,装在食盒裏,今趟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几样,厨房的厨娘专门为她做的,因为今日是七月初七乞巧节,同时也是她的生辰。
她没有什么像样的名字,只是因为生辰是七月又七日,所以大家都唤她七娘。
她提着食盒朝着阁楼奔去,绕过高大的树丛,踏上通向二楼的臺阶,在大约上了十几个臺阶后,总算到了二楼,她转过墻角,抬眼就看见坐在妆臺前的女子,听见身后的动静,那女子回眸一笑,这一笑便将这一切都醉倒在心间。
车中人舒服的翻了个身,仿佛身体上每个毛孔都被穿过马车的清风吹拂,欢愉的叫嚣起来,微风吹过她柔软的发丝,不知道又梦见了什么美梦,她的嘴角不自觉化开一抹醉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