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粗布素衣,头戴玉簪,面容憔悴的被那两个粗壮汉子拉扯出来,她洁白无瑕的衣衫被扯得皱皱巴巴的,显得狼狈不堪,原本素凈的衣衫上也沾染了大片大片的泥污!
他的师父,竟然是被他们拖着出来的!
碧海心头犹如被铁锤狠狠锤了一下,浑身像是被同时钉进几万根铁钉一般,痛的他无法呼吸,也痛的他浑身颤抖。
这时,只听一旁的人朝她身上啐了口唾沫,骂道“真是晦气,上次我还和她说了两句话,谁曾想回家的路上就摔了一跤,腿都摔青了!”
另一人也附和道“对呀对呀,还有上次婆子我去她家好心给她徒弟说亲事,结果她竟然给了我一杯不知道添了什么的茶水,还好老娘命大,不然早就被毒死了……”
“……”
“……”
人群中的咒骂声越来越疯狂,好像家裏只要有个小病小灾,或者偷鸡摸狗等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栽在她身上。
这些人都是附近的街坊邻裏,平日裏你家借钱我家借米多了去了,借钱借米的时候,都是一副弥勒佛似得友善,可一到有点疯言疯语诬陷人的话,一句赛一句的添油加醋,那口中的话仿佛来自地狱最深的恶魔,拉扯那人一同坠入地狱。
碧海双眼赤红的瞪着那些人,眼神中的愤恨犹如刀子一般,恨不能在那些人的身上嘴上划上几百道。
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挤破了人群,冲到师父面前,疯狂的掰开禁锢师父的那两双手,那两人见他这等疯魔状不由得松开了,接着他看见师父两肩处原本白凈的衣袍上赫然有一片污渍,他满目心疼,师父她平日裏是多爱整洁的一个人,怎么能被人这样对待。
他挡在陆青烟的面前,朝众人咆哮道“你们想干什么?凭什么这么对待我师父?你们摆明了是冤枉人!”
接着他回头柔声对陆青烟道“师父,你放心,有我在,我保护你,我一定保护你!”
陆青烟闻言缓缓抬了一下头,神情黯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这时其中一人指着陆青烟趾高气昂道“你师父就是个祸害,我娘就是前一日和她说了句话,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还有城裏好几家得了病的人,都是前一天同你师父接触过的,要不是她捣鬼,他们怎么会生病?”
碧海气的脸色铁青,这乱七八糟的罪名怎么能随便往别人身上安?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他狠狠瞪着眼前人,忍不住说道“你未免也太看的起我师父了,说句话就能得了瘟疫,那试问我师父怎么没得?我又怎么没得?”
那人指着碧海也不示弱“你和她是一伙的,谁知道是不是早就串通一起,说不定你和你师父一样,也是个不详的!”
陆青烟一听,神情微变,似乎想抬起身子说些什么,却被碧海抢先一步护在了身后,他冷哼一声“胡话八道,那我现在同你说了这么多话,你是不是明天就可以死了?”
“你!”
那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差点就出手打人,好在一旁的人急忙拦下,毕竟万一出手伤了人,可就把事情闹大了。
碧海瞪着众人,心裏越想越此事不简单,一定是有人在散布这等谣言,包藏祸心,陷害师父,可是这人会是谁呢?
正在这时,突然从人群挤进一个精瘦如猴的男子,那人拨开人群走了出来,言语轻佻道“秋碧海,你师父是死人生的,天生不祥,这事城裏人都知道,不是我们冤枉她。”
听到这耳熟的声音,碧海猛然抬头,脱口而出“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