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郑君子又指着陆青烟朝众人喊道“这人是城裏的祸害,只要大家把她赶出景阳城,城中的瘟疫一定会消失的!”
其余众人附和道“对对,赶她出去,就是她,城裏才有了疫癥,只要她走了,才会把霉运也带走!”
有人又指了指秋碧海问道“那姓秋的小子打算怎么办?刚才这小子可是一直护着那扫把星的。”
碧海心头一紧,他註视着陆青烟,心裏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师父,地狱黄泉,我都会陪着你。”
黄媒婆瞧着着实惋惜,朝着众人道“我看这秋小哥,也是受了他师父的蛊惑,一时糊涂罢了,大家就不要追究了。”
其中有几人也点头议论道“说的是呀,那半大点的孩子懂得什么,肯定是被那扫把星蛊惑了,哎,这扫把星,真是害人不浅吶!”
碧海奋力起身,朝着众人辩解道“我师父不是扫把星,我也没有受师父蛊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黄媒婆恨铁不成钢的拧了秋碧海一眼,又不得不陪着笑劝道“秋小哥,不是我婆子说你,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不听劝,方家,就我上次提到的方家你还记得吧,方家小姐可是还一直心悦你呢,这么久了,她也不曾变心,方家的财力,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看你不如给大家道个歉,就说一切是受你师父蛊惑,和你无关,然后就老老实实做方家的女婿,如何?”
碧海气的脸色涨红,他忍无可忍怒道“什么方家袁家!谁爱做他们家的女婿,谁去做!还有你!告诉他们家小姐,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娶她,也奉劝她自己别白费那个心思了!”
黄媒婆气的嘴都歪了,指着他骂道“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子,亏我还帮你说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看你就是被你那师父蛊惑了!”
这时,已经又一群人将陆青烟单独拉扯出来,推推搡搡,骂骂咧咧,催促这她往城口方向走去。
碧海奋力挣扎着,不管今后的路是怎样的,他都决定要和师父一起承担,可是他刚有举动,就被郑君子指使了几个大汉紧紧压制在地上,他拼了命的想挣开,可是那大汉力气太大,他根本动弹不得。
碧海心急如焚,不断地扭动着手腕,大声嘶喊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陪我师父,放开我!”那大汉将他压制的死死的,他浑身又麻又痛,他动不了,也救不了师父,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将师父带走。
陆青烟没有反抗,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从头到脚都是一股死寂的沈默,当然,从始至终也没有再看秋碧海一眼。
那群人推搡着陆青烟朝城东而去。
直到街上的人渐渐散了去,那几个大汉才放了他。
碧海身上没了禁锢,迫不及待朝着刚才那群人离开的方向奔了过去,可是谁想,他刚站起来,双脚自下而上传来一阵酥麻,他腿肚子一软,又重重跌在地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被压的太久,双脚已经麻的不行了,要等双脚恢覆正常估计还要等上一等,可是他已经等不及了。
那种窒息一般的感觉痛的他只想大哭一场,可是现在哪裏是哭的时候,碧海咬了咬牙,忍着泪水,手肘蹭着地面,一下一下往前爬着,后来双腿缓和一些能站起来了,就一瘸一拐的走,再然后,他加快速度跑了起来!
碧海一路上脚步不停的赶去城门口,他四处望了望,此时已经鲜少有人进城出城,城中各家各户都已经安灯归家,就连流浪的乞丐也各自找地方休息。
城中东侧的城门脚下一群乞丐正围着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碧海看了一眼,依旧不见师父的身影,他心想,难道师父已经离开了?
这时城脚边的一群乞丐突然开口,似乎在说“这哪裏来的……新来的吗?敢和我们争地盘?”
碧海着耳听了一声,只当是哪裏新来的乞丐在和他们争地盘,也没在意,打算再徘徊一阵,若是还没找到师父就再跑远一点去找。
可是那些乞丐的下一句,让碧海听了当场就惊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