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裏被突然调换的茶盏僵着一动也不敢动,心裏犹豫着这茶究竟是喝呢还是不喝呢?万一她刚要喝,这秋碧海又要和她换该怎么办?
她心想不如先看看秋碧海再做打算,于是乎她抬眸轻轻瞄了一眼。
只见秋碧海将原本她的那盏茶默默放置一旁,丝毫也也没动,甚至连看都不看,这倒让她奇怪了?
莫非这茶有什么古怪不成?她思量着刚才秋碧海未说完的话,他刚才说‘她的那杯茶……’她的那杯茶究竟怎么了?
七娘思索来思索去,突然想起在秋碧海的那个故事裏,他曾经调了一杯‘五味杂陈’的‘茶水’给前来说亲的黄婆子……
突然她眼前一亮,莫不是,莫不是……七娘僵着脖子去看秋碧海手旁的那盏茶。
莫不是那盏茶裏也添加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吧,想到这裏,七娘狠狠吞了口干沫,心有余悸的收回目光,刚才她可是差一点点就喝了,这要真的喝了那杯茶,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幸亏幸亏!
万幸万幸!
她突然想起刚才还夸讚秋碧海教导徒弟有方,这样看来,这话倒也不虚,还真是“教导有方”。
七娘小心翼翼将手中的茶盏放置一旁,说实话,这杯她也不大敢喝,以刚才慕青的种种举动来看,目前还是小心为上的好,毕竟生命可贵,浪费可耻。
言归正传,七娘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子略微朝向秋碧海的方向,接着开口道“秋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请教先生几个问题,问题不多,也就三个……”七娘微微一顿,想了想,又补充道“呃……是关于先生那个故事的。
秋碧海抬了抬手腕,客气道“请讲。”
七娘点了点头道了声好,接着她深吸口气,思索着道“第一个问题,当年在品鉴会上发生了什么,先生荣登冠首之位是否是有意为之?”
这个问题在一般人看来,有些明知故问了,任谁去品鉴会不是奔着那冠首的位置的?
可是七娘偏偏要这么问,只因七娘清清楚楚记得,在那个故事裏,秋碧海本意并不是为了品鉴会冠首,毕竟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他这么做无异于背叛师门,坐实了陷害他师父的罪名。
可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总有些出入,毕竟最后他还是得了冠首之位,若那个故事是真的,那他去泗水河的那段日子裏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是如何成为了冠首?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这些谜团七娘很想弄明白。
待七娘问完后,只见秋碧海静默了半晌,原本扶着茶几桌角的手下意识收紧,过了良久,秋碧海深吸了口气,才默默道“若我说当年我本无意这冠首之位,姑娘信吗?”
七娘猛然抬头看他,果然,他说的和故事裏一模一样,七娘不禁疑惑,既然他无心冠首之位,那这冠首的位置又是如何得来的?
七娘点了点头,虔诚道“我信”。
得到这样的回答,秋碧海显然有些意外,毕竟辛苦学习制瓷数十年,若不去挣个冠首的名头,岂不枉然,他默默看了七娘一眼,欣慰道“难得姑娘信我,那姑娘可曾记得,当年我去泗水河目的是什么?”
七娘歪着脑袋想了想,想起那一沓信笺上的只言片语,她记得当时郑君子似乎和秋碧海做了什么交易,至于是什么交易,七娘也不得而知,只知道秋碧海将他和师父为品鉴会研制的瓷器交给了郑君子,郑君子也是以此为由,挑拨他和师父之间的关系,让他师父孤立无援,然后再以疫病之事怂恿全城的人赶他师父出城,这样一来,他的师父声明俱损,也就再也参加不了品鉴会了。
可是他师父参加不了品鉴会,那郑君子要那件瓷器又有何用?秋碧海思来想去,觉得定然是品鉴会上出了问题,于是这才有了他非去不可的理由。
七娘这样想着,便抬眸去看他,眼神坚定道“先生去泗水河,去品鉴会,是为了查清真相!”
是的,秋碧海冒着背叛师们的名声不是为了什么冠首的位置,只是为了查清这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