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气哼哼道“你听好了,我叫慕青,羡慕的慕,杨柳青青的青。”
七娘口中默念了一声,接着点了点头,不由大讚道“真是好名字。”
她心裏无比清楚,这羡慕的慕其实也是思慕的慕,杨柳青青的青亦是青烟的青。
出于礼貌,七娘也自报家门,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你师父请来帮忙的,你可以叫我阮璃,我是红玉阁裏的人,红玉阁,你总知道吧,就是沿着河道走,走上小半炷香就能看见有一座二层小阁楼,那裏就是了。”
慕青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红玉阁?不知道,没听过,也没见过,听名字怪不正经的,像是个花楼。”
七娘咬了咬后槽牙,云熙姑娘自十二岁创建的红玉阁竟然被这臭小子说成是青楼画舫一流,真是不能忍。
七娘到底还是忍了下去,心想不和这娃儿一般见识,便耐心解释道“红玉阁是可以偿还世人心愿的地方,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事或者遇见了什么事,都可以到红玉阁找我,我一定帮你。”
她瞅了瞅慕青手裏锃光瓦亮的砍柴斧头,刚一说完,就一溜烟溜走了。
重新坐上来时的马车,没多久功夫,就回到了红玉阁,青儿恰好在阁裏,七娘刚一进阁裏,就火急火燎招呼青儿道“快,快,有茶吗?没茶清水也成。”
青儿奇奇怪怪看了她一眼,反问道“姑娘难道在秋先生哪裏连杯茶都没讨到?”
这说起来,之前在秋碧海处当真是一滴水也没喝,刚一落座,青儿就端了两杯茶水进来,一杯自饮自啄,一杯置于七娘手旁。
七娘早就干的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撇下茶盖刚递到嘴边,突然鬼使神差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茶?”
青儿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年初的大红袍,还是姑娘上次采买的。”
七娘应了两声,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冒出来一句“这裏面没添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青儿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硬是憋着劲咽了下去,睁大了双眼冷冷道“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看这裏最奇怪的是姑娘你吧。”
听见青儿这么说七娘总算放心了,一连干了三大碗茶才罢休。
青儿见状,撑着腰笑了好半天,才道“是不是秋先生那裏有人不待见姑娘,我怎么瞧着姑娘像是被人赶出来的?”
七娘满心满意将最后一杯茶水喝了个见底,要说起来,她可不就是被那个叫慕青的娃娃‘赶’出来了吗?
七娘心裏有苦说不出,这事说来话长,既然说来话长,那就不说也罢,她转了话题问青儿“知道你跟在云熙阁主身边最久,一定见多识广,正巧我有件奇闻异事想要问你。”
青儿扬了扬眉,一副颇为得意的模样,朝她挑了下下巴“说来听听!”
七娘略一沈吟,接着问了“秋先生参加品鉴会当选制瓷业冠首的那一年,品鉴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