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维吉尔。”但丁揉揉自己的头发,“我们换换,你去找乐岩寺,我去找线索。”只有一个乐岩寺成为平息维吉尔愤怒的献祭品的话,还可以接受。
“你们不要忽略了我们!”五条悟不满,“我们也可以帮忙!”
“你们当然要帮忙。”维吉尔斜睨他一眼,“你们去调查那个火山头和组屋鞣造。”
“……乔止一直都是这样吗?”夏油杰犹豫许久,终于说出了口。
“什么样?”但丁随口反问。
“……我们并不是没有胜算。”夏油杰回答,“组屋鞣造虽然是诅咒师,但他最厉害的是制作咒具的手艺,实力并不算很强。火山头虽然有领域,但他的领域并不能限制我。但她放弃了。”
维吉尔也转过脸看向但丁。他与乔止相处的时间算下来其实并不长,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但丁知道。
“……当然不是。”但丁回答,“她只是害怕。害怕失败,害怕死亡,害怕分离。”
“维吉尔,”但丁望着兄长那张相似的脸,“那场火灾改变的不只是你我。”
维吉尔沈默以对。
眼看气氛沈重起来,即便不知前因后果,夏油杰也能清晰感受到,他们口中的“那场火灾”带给他们了多少痛苦。
“各位,乔止还在等着我们去救她,快行动吧。”硝子的话一出口,气氛随之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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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享受了一把“被拯救的公主”待遇的乔止此时并没有被当做俘虏对待。
她此时正因为面前的男人而震惊。
“你好,乔止前辈。”男人清秀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此时却令人身体发寒,“我是桃山太郎。”
“你跳槽了?”乔止指着他悲愤地说道,“明明一周前还一起工作过!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没有告诉我!”
“乔止前辈还是这么聒噪。”桃山太郎的笑容丝毫未变,但吐出的话十分刺耳。
“啊?”乔止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羞涩的小辅助监督竟然还会这么说话吗?
“乔止前辈,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了。”桃山太郎伸出手,探向乔止的脑袋。
乔止后退一步避开:“告白这种事,我觉得你应该再学习一下别人的经验。”
“哈哈哈哈哈……”乔止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对方哪个笑点,他抱着肚子笑个不停,乔止站在原地一脸迷茫。
等笑够了,他直起身体,撩开刘海,露出一道明显的缝合线。
他他他他竟然在徒手拆缝合线!乔止诧异道:“虽然有道缝合线的确不大好看,但手拆缝合线容易感染吧?”
桃山太郎的笑容开始变得诡异,一条长长的缝合线被拆掉,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打开了自己的脑壳。
“????!!!”乔止大受震撼,“我勒个去,自己掀开自己的头盖骨!”
脆弱的大脑泛着健康的粉色,在神经元的作用下,大脑皮质还在轻微的蠕动着。如果不是在这裏,而是在手术室,或许乔止还会感嘆一句:“好健康的脑子啊!”
但在这种场景下,亲眼见到物理开壳后的大脑,即便是乔止也差点被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您难道是个超级厉害的外科医生?”乔止肃然起敬,“竟然实验自己给自己开脑壳,真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医生!”
话音刚落,乔止便看到,那个粉色的脑子竟然张嘴说话了。
“真是个蠢货!”
脑子长嘴了!脑子说话了!
呔!恶魔哪裏跑!
乔止条件反射地旋身一脚踹向对方,谁知刚接触到对方,自己突然身体一软,全身力气仿佛被抽走一般,一头栽倒在地。
完了,我危矣!
桃山太郎的能力的确很有用,可以抽取目标的体力,不过术式发动必须设定双方接触时间,时间越久,抽取体力的时间越长。为此,脑花才不得不以桃山太郎的身份入职辅助监督。他本来的目标是夏油杰,但偶然间他见到了乔止。
这是何等简单粗暴的能力,放在这个女人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四肢瘫软的感觉让乔止感受到一丝熟悉,但这种感觉很快就划走不见。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劝导这位能够亲手打开自己脑壳的狠人放弃打开她的脑壳。
“这位老兄,”被平放着躺在地上,面前的是磨刀霍霍的桃山太郎,“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闭嘴。”脑花将手中锃亮的刀插入乔止的额头,红白相间的浆液从伤口处流出。
乔止瞬间睁大了眼睛,瞳孔开始扩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花对此很满意,他将刀分别向左右划动,以保证破坏大脑的同时保持躯壳的完整。
柔软的人类骨头根本不可能抵挡来自着名的咒具工匠师组屋鞣造的作品。
打开大脑后,脑花将今后要长期居住的居室打扫得一干二凈,狠心抛弃了自己使用了两年多的男性躯壳,住进了新房子。
合上脑壳,“乔止”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