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反派？
“先说说你们的打算吧，看看我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乔止搅了搅自己的咖啡。
“咒术界想要改变，必须要从根上彻底改变才行。”夏油杰回来后，肤色黑了些，神色比以往坚毅了许多，“现在高层几乎由腐朽封建的家伙们彻底把持着，只有彻底推翻他们，重塑制度，才能让咒术界焕然一新。”
“我想你们应该清楚，我能够控制他们最根本的一点就是，我逼迫他们干的，只是一些比较过分尚且可以忍受的事情，而没有触及到他们制度的最核心——他们的支配地位。这也是他们没有彻底与我撕破脸，不死不休的原因。”乔止喝了一口咖啡，“一旦有人触及这个核心，便会遭受猛烈至极的反扑。到时候，或许所有人都将是你们的敌人。包括夜蛾老师或者灰原和七海。”
“我和悟已经商量过了。”夏油杰并没有被吓到，“悟认为，可以先改变下一代。”
“是个好方法。”乔止肯定道，“过程也许会很漫长，但肯定有效。”
“我也这么认为。”夏油杰笑了，“也不知道悟这个样子，会教出什么样的学生？”
“当然是教出很棒的学生！”五条悟发出宣言，“他们绝对不会被那群可恶的烂橘子欺负！”
“那杰同学，你呢？”
“我认为，咒术界可以扩大招生，如果可以的话，将学校合并也是不错的方法。”夏油杰掏出一张缩略地图，上面标註着每个咒术高专学校的位置和“现在全国每年新招收的咒术师不足五十人，更不用说，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高专内。悟如果想要改变下一代，就必须尽量扩大影响才行。”
夏油杰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已经察觉到，用实力解决问题，绝大部分情况下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探索治本的方法了，即便计划还很稚嫩，甚至不清楚该怎么执行，但至少跨出了那一步。
“除了高专的新生外，各地应该还散落着许多天生术师，”夏油杰停顿了一下，他想到了那个村庄，“如果将咒术师学校宣传出去，改变普通人的固有印象，或许不会再有美美子菜菜子或者野田胜雄这种背负咒力诅咒的人了……”
“这听起来像个骗子学校。”乔止对此很感兴趣，她去过许多世界，做过许多任务，却没有参与过这种改革任务。这真的太有趣了。
“或许我们可以用宗教学校的名义招生，然后用咒力写出学校的真正功能，以此来筛选学生。”
“很有趣的想法。如果有普通人报名了呢？”乔止继续问道。
“可以将学校变成邀请制，或者添加自主招生考试。总有方法筛掉普通人。”
“你有了解过，一个宗教学校大肆宣传后会遇到什么问题吗？最简单的也是最可能的，就是来自公众的质疑和反对。”
“或许我们需要一个能够颠倒黑白蛊惑人心的公关组织？”夏油杰对此好像有些头疼。
“咒灵本就脱胎于人类。为什么还要瞒着他们呢？”乔止有些兴奋，“当咒术师这个职业成为像医生、老师、警察一样受人尊敬的职业，有天赋的孩子还会遭受虐待侮辱和驱逐吗？不，大多数人会迫不及待地将孩子送来，换取一个光明的受人尊重的、让人可以挺起胸膛活下去的前途，即便这个前途被血液所染红。”
乔止不只是想要开窗，她想要掀翻整个房顶，甚至拆了高墻，让咒术师彻底暴露于阳光之下。
“将所有利益相关者全部绑到自己的船上，拉拢所有利益无关者，排斥全部的敌人。”乔止目光闪闪发光，充满了搞事的快乐，“那些有野心的年轻议员一定不满足重要位置都被一群无所事事尸位素餐的老头子占据吧？某些领域的专家们肯定想要多深入了解灵异现象吧？下一任的领导者难道就不能从咒术师中选出吗？”
“想想吧，我可爱的同学们。咒术师之所以没有话语权，不就是因为咒术师少，新生力量少，又甘愿蜗居在围城裏吗？”乔止嗤笑，“你们觉得那些老橘子们不希望受到所有人的崇拜吗？他们被封建制度和故步自封的自己拖了后腿罢了，无法包容世界上的新风潮。”
“新事物必将取代旧事物。如果将咒力与科技相融合，每个咒术师都能手持咒力枪械、咒力高压炮与咒灵对战，或者研究出咒力增幅器，咒术师的生存率将会增加不少。没有人能够抵抗安全便捷且高效的诱惑。无论是什么领域，开放、包容、创新才是高速发展的道路！他们那些落后腐朽的家伙们终将成为一抔黄土。”
“我在国外见过这么一种制度。”夏油杰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掌攥紧，“他们国家的咒术师机构名为特别事务处理局，由国家组织统一考试，并授予咒术师资格。”
“有官方背书，信赖度大大增加。还要尽可能的扩大我们的队伍。医生、律师、学者、公务员……无论用什么手段，收买、施恩、威胁都可以，让他们成为喉舌，成为眼睛，成为改革的地基和发动机。”
“你们可以做得到，”乔止双眸闪亮，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到那时，咒术界……不，这个社会必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局面。”
“你现在尤其像漫画裏的大反派。”五条悟笑意盈盈，蓝眸中闪烁着异样的色彩，危险且迷人，“异想天开，还喜欢画大饼的那种。”
“现在当然是。”乔止咧开嘴，疯狂蔓延至眼底，“掀起变革的人在尚未成功时是反派，但成功了就是英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规划好之后的大框架。失败？他们不会在意。他们还年轻，时间还有很多，花费十年无关紧要，花费二十年也无所畏惧，三十年、四十年……无论多长时间，想做的总会做到，即使这一代失败，那也有下一代以及更加完善的方案去实施。
夜幕渐沈，讨论也彻底到达最终阶段。
“杰，你先回去吧。”五条悟扬扬手机，“一个小任务需要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