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珍藏在心中的宝藏,是你们在苦难中挣扎的光。
维吉尔站在原地,依旧在苦苦思索。
他最先想起的,是他作为v站在但丁的事务所门前打算求助但丁的时候。
门的对面是自己的弟弟。v当时很焦躁,他在紧张,他害怕但丁不再在意自己。但当v说出“维吉尔”这个名字,但丁几近魔人化时,v心底的焦躁被抹平了。
“在意”?但丁需要我“在意”他?
维吉尔将目光放在了痛苦的弟弟身上。
不,似乎不够。
于是他又想起了被改造为“黑骑士”与但丁在魔界相逢的时刻。这段记忆太过屈辱,但维吉尔并不会因此逃避。
那时的他,是魔帝蒙德斯手中操纵的人偶,因杀戮而生,也本应当因杀戮而死。但他见到了那串母亲留下来的项链,他的潜意识认出了但丁,因此在第一次交锋时,他松开了掐着但丁脖子的手。
但丁没有认出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他。
他死了,死在了亲弟弟手中。
但丁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心情呢?
他一直以为,但丁并不会因此而伤心。但现实显示出并非如此。但丁在后悔,在痛苦,在哀鸣。
维吉尔将手贴上自己的心臟,感受着胸腔中心臟的跳动声。我应该怎么做?
他接着想起了开启特米尼格塔的那个夜晚。但丁向坠下魔界的他伸出手,他却反手用阎魔刀划伤了但丁的手。
但丁那时是什么表情,维吉尔记得不太清了,但他从未忘记过那只流血的手。鲜血从伤痕中滴落在他的脸上,就像是青年为走入歧路的兄长送葬而流下的泪水。
他不希望我死去。维吉尔尝试着分析,因为我们的身体裏流着同一对父母的血液,从同一个子宫中出生。
仅仅是这样吗?
不,不仅是这样。维吉尔否认,继续深入思考。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尼禄,想到了乔止,想到了认识的所有人。
那还有什么原因?
因为,我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哥哥。不仅仅因为父母的存在,也不仅仅因为这一层血脉联系,还因为二人从婴儿成长为孩童的八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血脉和亲缘是人与生俱来的关系,但能够跨越时间长河的联系却从“相处”和”陪伴”开始。
我知道了。维吉尔扫清了眼前的迷惘。
他走近但丁,单膝跪地。
“但丁……”
但丁没有勇气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下一刻,阎魔刀的刀刃穿过但丁的胸膛,血液顺着刀锋滴落。
“感受这份痛楚,记住这份痛楚,但丁。”维吉尔将阎魔刀送得更深,直至刀柄接触到但丁的胸膛,“这份痛楚是真实的,给予痛楚的我也是真实的。今后,我也将亲手给予你这份难忘的疼痛,愚蠢的弟弟。”
不愧是你。乔止目瞪口呆。这就是傲娇的直球吗?太具有杀伤力了!
“维吉尔……”但丁因维吉尔的话鼓起了勇气,他吃力地抬起头,扩散的瞳孔聚焦在眼前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上,苦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让斯巴达的血蒙羞了?”
“说什么蠢话!”维吉尔冷笑着拥抱自己的半身,“你是当之无愧的斯巴达之子。”
世界上唯一的一对半魔兄弟相拥在血液铺就的地毯中心,血腥又浪漫。
哇哦~乔止偷偷打开手机,找好角度,留了一张照片,并将其设置成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