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内心那么骚动,不如和我一起去混娱乐圈吧!
宁城又捉住他的手,一路牵着,还好几次想往自己兜里放。只是迷彩的口袋太小,衣摆也不想风衣那样豪迈,根本放不下两个成年男人的手。
右手再一次被堵在衣兜口时,尹天翻着白眼想,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宁城也觉得尴尬,似乎还有点生气,gan脆甩开他的手,还哼了一声。
尹天摸摸自己的右手背,心道你装bi失败关我什么事?
你还哼?
你哼个几把!
你自个儿衣兜小怪老子手大?
宁城回头看他,左手往前伸了伸,又很快缩回去。
尹天正忙着在心里讨伐不讲理的臭屁美人,根本没注意到人家那别别扭扭的动作。
伸了几次后,宁城不耐烦了,吼道:你瞎子吗!
他愣了愣,啊?
我不牵你你就不会主动牵我是吧?
那模样有点委屈,眉间又透着一股蛮横和不讲理,像只张牙舞爪的狮子。
还是刚成年的那种。
尹天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我牵!我牵还不行吗!
宁城又哼了一声。
尹天本想接着吐槽,忽然发觉五指被分开,又被握紧。
十指相扣。
忽然就不想吐槽了。
宁城说:明年的现在,我也该离开军营了。
尹天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两人以前就聊过,却并未聊得太深。
斟酌片刻后,他问:只能当大半年特种兵,你舍得?
舍不得。宁城声音低了下来。
夜空中漂浮着大片大片的云,月光时隐时现。
那尹天问:一定要退伍吗?
放我来军营待上2年半,已经是我父母的极限。宁城说,义务兵服役期结束后,他们不可能同意我转志愿兵。
但如果在这期间转了军官呢?尹天可以确定,宁城绝对有本事在半年内转军官。
也不行。宁城却摇头道:不管我做到什么位置,他们都能轻易把我弄回去。
尹天明白这种家庭的可怕。
就像宁城的父母可以随时将儿子捞出军营,他的父亲也可以随时将他丢入军营。
其实他们默许我来部队待上2年半,我已经很满足了。宁城转过头来,笑道:而且我还在这里遇上了你。
尹天有些不安。
军营虽然纪律森严,但两人尚能时刻黏糊在一起。
出了军营就是另一番天地。社会压力可以忽略不计,但来自家庭的声音却不可以不听。
宁家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是个同xing恋?
同理,尹家的儿子也必须娶一位清清白白的官家姑娘。
尹天有些丧气,低着头道:你有没想过我们的将来?
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宁城道,我转业后继承家业,你留在猎鹰,有机会我就来看你,你如果想退伍,我就赚钱养你。
尹天叹了口气,根本不现实。你父母能接受我?我爹妈能接受你?
过了很久宁城才说:我会争取。
片刻后又补充道:我可以放弃军营,但是我不会放弃你。
月亮出云层里露了出来,清浅的幽光落在宁城脸上。
尹天对上那灼灼目光,心尖一颤,yin郁顿时化去不少。
宁城搂住他,将他按在怀里,轻声说:我上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尹天嘴角抽了抽,好好说话。
宁城下巴抵在他肩上,侧头往他耳朵里chui气,你被我上了,我就是你的人了。
尹天想,宁城的本体一定是只大鸵鸟,明明知道将来会面临无数困难,还偏要把脑袋往沙里扎。
而且这只大鸵鸟还有唆使别的鸵鸟一起扎的本事,似乎只要埋在沙里,一切困难都不再存在。
他既担心又无奈,暗骂自己就是那只被唆使的鸵鸟。吃了一嘴沙,还乐此不疲。大鸵鸟一说预备埋,他就跟着唰一声扎进沙里。
像个智障。
他晃了晃脑袋,想,罢了,智障就智障吧,为将来的事愁眉苦脸,还不如珍惜当下,当个快乐的智障。
回宿舍的路上,宁城将自己的家庭关系跟尹天捋了一遍。
宁家早年因军工起家,后来靠着做军工时的本钱与人脉,开始做起地产投资,最近十多年又迈向医学科技,家大业大。
宁城有一个年长3岁的姐姐宁和,姐弟俩从小与外婆外公生活在一起,只有chun节才能和忙碌的父母见上一面。后来二老相继去世,姐姐便成了他的小家长。
宁城还有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兄长,印象极其模糊,最后一次见面是他5岁时的chun节,后来便听说兄长出国念书,从此再无音讯。
他十几岁时跟宁和问过兄长的事,那时宁和刚刚成年,正与学校里的穷小子谈恋爱,说:大哥好像已经去世了,以后继承咱家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