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兄弟几个就都知道,老幺心裏这是有人了。
那时候袁朗还是分队长,闲暇时间也比较多,以往假期袁朗都会在基地泡着,自从那次任务以后,每次放假他都往外跑,回来笑得跟什么似的,让兄弟几个直翻白眼。刚开始还以为是那个小护士,直到有一次齐桓受伤住院,大伙才发现,小护士变成了小医生。
袁朗颠儿颠儿跟人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小恩人”,一口一个“小医生”调戏着,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但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当然他也没有深想,反正许三多就在那也跑不了,慢慢想呗。可未曾想,有那么一天,许三多就真的消失不见了。
打电话没人接,去他家裏门锁着,后来还是在李院长那裏知道,许三多是回老家去了。
那段时间袁朗真真正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相思之苦”、什么叫“求而不得”,也不对,人根本就没给他求的机会就走了。他以为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许三多了,他也已经把许三多放进了心裏,没想到许三多会以那样意外的方式再次回到他的生命中,老天待他还不算薄,让他有机会可以和许三多长相守。
虽然这种相守并不是袁朗想要的方式。
就在大家都在回忆的时候,丁浩突然来了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回到下榕树,许三多先回了家,他没想到会在家裏看到许二和。许二和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的,看到许三多显然他也很意外。
许三多笑着说,二哥,你也回来了?嫂子呢?我还没看过呢。
许二和喝了口酒,哼了两声,没搭许三多的话茬。许一乐从外回来,听到许三多的话就说,你二哥的婆娘卷着钱跟人跑啦!
许二和瞪了许一乐一眼,嚷嚷说,弄啥,我婆娘跑啦你高兴啦!
许三多有点发懵,他问许二和说,二哥,啥时候的事?你咋不告诉我呢?
许二和说,告诉你干啥?你还能给我找个婆娘啊?
许三多说,可是我们是兄弟,有事就该一起扛着。
许二和说,这不是抗不抗的问题,是有什么用的问题。
许三多说,我还存了点钱,你可以重开一家餐馆。
许二和说,三儿,哥知道你从小就懂事儿,可我是个男人,还是你哥,我不仅没能照顾你,还要你来帮我收拾烂摊子?这不是男人该干的事儿!
许三多固执地说,可是我们是兄弟,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许二和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没办法不认这兄弟。最后许二和拿了许三多的钱,但他给许三多打了一张借条,说挣钱了一定会还给许三多。
成才回来后搞了个养殖场,虽然现在才刚刚起步,但成才干劲很足,他好像找到了新的人生乐趣。
许三多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卷着裤子在鱼塘裏忙活着,看到许三多,成才捞出了一条大鲶鱼,说是给许三多接风。
许三多从来没有想过成才不在部队了要做些什么,或者说七连和老a的人从来不想退役以后的事,可真遇到了,不管多么不愿意也得去接受。
那天成才喝了很多酒,他说我现在挺好,安全又挣钱,也不用在一线拼命,就是有时候会想,想在部队的日子,想你们。刚回来那两天每天五点半就睁眼,看着房顶就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在部队了。你个死老a可别笑话我这个老农民啊。
许三多听着心酸,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喝酒。许三多从不喝酒,酒量也不高,喝着喝着就醉了。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裏他躺在军区医院的病房裏,好多人围着他,齐桓、吴哲、连虎……还有成才,成才的手还是好好的,他们说了好多话,队长拿着不知是谁写的信,一封接一封地念,念得嗓子都有些哑了。然后班长、伍六一和连长也来了。
他的班长说,三多,你快起来啊?吹起床号啦,你再不起来,这个月先进没啦。
许三多想说,班长,这个月的先进我一定会挣回来的。
伍六一说,都是因为你不争气,班长又挨批啦!
许三多想说,我一定会争气的!不会再让班长挨批啦!
他的连长说,你个孬兵,闹个鬼的毛病你!
许三多想说,连长,我没有闹毛病,我只是累了,想歇一歇。
然后人都走了,吴哲、齐桓……还有班长、伍六一、连长,都走了,最后,只剩下队长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啥也不说了,轻点拍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