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劭忱到底没有太造次,虽然耍流氓了,但是还是克制着,最后和她躺在一张床上,但是盖了两条被子,和她面对面的聊天。
冯豫年嘟囔:“我明天一早要回去,晚上的航班。我可真是日理万机。”
李劭忱哄她:“你生日的时候,我陪你过。”
冯豫年都快忘记了,她生日离除夕就只剩几天。
第二天一早回去,家裏已经在准备午饭了,陈璨也回来了,大概是听说了她回来参加活动,金门看到她,问:“年年姐什么时候走?”
“今晚。”
陈璨这些年经营的账号兢兢业业,美妆做的很认真,哪有轻而易举就千万粉丝财运亨通的。她对所有职业都尊重,也不嫉妒别人发财。但确实也不能给别人什么建议,尤其是她一夜成名,粉丝千万。
陈璨这几年成熟了很多,她做事总带着股豪气,或许是这个行业饱和,竞争大,她也要分摊的很开,她送冯明蕊的化妆品就有很多。
饭桌上,陈璨恭喜她:“纪录片真的很漂亮,我身边的人都很崇拜你。”
冯豫年尝了口鱼,笑着和她说:“你就没和你身边的人说,我前十年其实天天在种地吗?”
陈璨笑着说:“但是看着纪录片裏,在植物园裏工作超级美。”
她之前是真的不了解李殊逸的工作,总以为学农业的真的就是下乡种田。
冯豫年很难和她说什么高屋建瓴的话,开玩笑说:“那裏面是花卉的一个分支,读得越高才能走进分支的一个小领域,我本科一样要去种麦子,七八月你们都在防晒,我们在太阳底下拔麦子。”
陈辉同也说:“做科研的哪是那么容易的,你们看见人家环境漂亮就觉得也挺简单的。年年苦学了十年,才到现在的地步,你们怎么不说?”
冯豫年不欲和他们扯这些,就说:“我就是个学生,没有什么成就不成就的,毕业了一样要找工作。”
她读不读博,出不出名,都是她自己的事。
冯明蕊却说:“那怎么能一样,你从前读书工作,干什么都是普通大学生。你现在再看看,连大院裏的阿姨们都天天问起你,她们又不懂什么植物科学,就知道你在电视裏很漂亮,有出息了。”
这可真是个朴实的理由。
冯豫年笑笑也不争辩。
冯明蕊心裏大概有种扬眉吐气的意思,聊起院裏的孩子们,津津乐道言语间仿佛她终于是算是混的很有出息的那一层了,开始点评人家孩子的出息了。
冯豫年也由着她,并不反驳。她后来也学会了对付妈妈,她说的那些偏执的意见只要当作没听见,别接话就行了。
只要不要同她讲感情,就不会被她绑架。
下午走的时候,冯明蕊给她带了很多零食,她做的辣酱、牛肉酱。她看着行李哭笑不得:“我带不了这么多。”
冯明蕊固执说:“那边口味淡,又潮湿的厉害。你肯定是住不惯的。”
冯豫年后来都不怎么吃辣,无奈说:“家裏有空调,又不会冷着我,也热不着我。外卖什么都有,别说南北菜,只要有钱,天上飞的海裏游的,没有我吃不到的。”
冯明蕊被她说的恼了,二话不说给她装起一大包。
她最后认命的提着,她的行李还在那边的房子,等路上就把行李散了个七七八八。
李劭忱送她去机场的路上,她一路上低头看资料,后来再没有人帮她翻译文献了,她简直学到头秃。李劭忱问:“东西都带好了吗?”
她茫然的啊了声,问:“什么好了?”
李劭忱笑起来:“没事,看你的吧。”
她一直到机场都在看东西,李劭忱提着她的行李箱,两个人站在机场裏,冯豫年突然在出发前有了离愁,从前她去哪裏都一个人习惯了,走的匆匆忙忙,知道没人会目送她走远,她也不会回头看。
可等她回头,李劭忱就站在那裏,目送她,她又掉头回来,李劭忱衬衫外面只穿了件黑色大衣,站在那裏满身清寂,见她又回来,满面温和的问:“怎么了?”
冯豫年看着他问:“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觉得,后来遇见了那么多人,还是属你最好看。”
李劭忱缓缓的笑起来,张开臂,冯豫年心安理得的和他拥抱。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我只知道,你一直都爱着我。这就够了。”
冯豫年听的笑起来。
等飞机落地后,她发消息报平安的时候,李劭忱已经到家了。嘱咐她:“打车回去的时候註意安全。到家后和我说一声。”
冯豫年回了植物园,又是一头扎进工作裏,除了闲暇和余小雨和文晴商量商务的合作。
关于她曾经在云南下乡扶贫的经历,如今被粉丝翻出来,简直成了她的高光时刻。
被人津津乐道。
她借此机会,联合文晴和余小雨,开始在互联网上为村子裏的种植户卖水果。
她在她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帮助那裏的人,帮助那群朴实可爱的人。
连张弛看到她账号裏的推广,都开玩笑说:“听叶潮说,那儿是个好地方。”
她中肯的说:“确实是个好地方,等下次有时间了我搞个团建,带你们去看看我下乡的地方。”
张弛听的大笑:“那就等着你的团建活动。”
连梁政都看到了她的推广,特意给了她很多建议。
她因为之前的事一直没时间请梁政吃饭,梁政像是在加班,晚上两个人一合计就在大排檔裏吃了顿简易的晚饭。
即便快午夜了,大排檔裏人还是很多,烟火缭绕下,全是奔波了一天的人们。
她不好意思的说:“我刚下班,这会儿真的有点太晚了。”
梁政也说:“我也是刚下班,不要紧,晚上就是要坐在马路边上吃点东西,才真切的感受到一天是真的结束了。你那个助农的项目非常好。”
冯豫年笑起来,将烤串的盘子放在他面前,解释:“你肯定想不到那个村子的葡萄全是我下乡扶贫的时候栽起来的。我在那裏呆了三年。”
梁政听的特别佩服她,她看起来还像个学生,话也不多,看什么都很认真,可是走过很多地方,辛苦过,后来还是坚定不移的读博。
纪录片拍摄的时候,她看着对方的大纲,基本能把植物系的谱系讲个七七八八,基本共识很扎实的。
这样的女性,比任何女生都要吸引人。
“听说过,网上说你下乡的经历都当玩笑。”
冯豫年也笑起来,粉丝经常开她玩笑,尤其是混进来村裏的人,提供了一张她背着药壶在葡萄地裏撒药的照片。
调皮的粉丝给她制成表情包,到处发:「有病吗?给你上药」
所有看到那个表情包的熟人都笑疯了,纷纷都发给她,简直让她无力反驳。
显然梁政也看到那个表情了,失笑连连,此刻两人坐在马路边上,谈天说地,从新闻聊到科学,简直畅所欲言。
最后还是梁政坚持付账,他解释:“不要在意谁花钱,我知道你们博士的补助很低,现在大家的生活压力都不小,重要的是我们聊的很开心,就不要在意这种小事情。”
冯豫年也不执着,是真的把他当朋友。
两人像老朋友一样告别。
临近除夕,北方下了一场大雪,南方依旧是艷阳天,大家还都在登山郊游。她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家过年。
老师将工作的安排都发给她了,她看了眼,保守估计能在家裏呆两周。
她回家谁也没通知,等落地后,还不知道李家其实遇上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