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妈妈一起去餐厅用早餐,早上的风带着凉意,呼吸着这裏安宁的空气,翻看手机,看见梁晓在新加坡转机的时候给我发了短信。心裏有些甜丝丝,一如这温暖的风。现在应该快到马累了吧?妈妈看我时不时地看手机,她疑惑问我:“等谁电话啊?”
“一个朋友!”我没告诉她。免得她又大惊小怪。将羊角面包撕开之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进嘴裏。秦家那几位也一个个鱼贯而入,寻了位子坐下,貌似受昨晚的那一番影响,现在尴尬到不能同桌吃饭了?
一叉子意大利面吃进嘴裏,一个清冽的声音灌入耳朵:“高佳妮!”我转头,梁晓俊朗阳光的笑脸被晨辉所笼罩。可恶,秦宜曾跟我说过梁晓的笑能让空气凝滞?明显我前面的空气果然凝滞了,长长的面条卡进喉咙口,伸得进去,如今却是吐不出来了,哽在喉咙,难受万分。
秦家老小去除秦浩已经离开,全部齐刷刷地看向我这裏。我慌忙拿了水,往裏面灌,将面条滑下喉咙,才缓过一口气来。这已经有预料了啊,为什么还要这么不淡定?
这么长途还神清气爽,我不得不说男女有别,他还很骚包而高调地过去跟秦家打招呼,秦伯伯老脸上略有松弛的皮肉颤颤巍巍。他有过小中风,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刺激?阿弥陀佛,千万别有事才好!秦宜夫妇落落大方和他略有交谈之后,他又回了过来。对着我妈喊:“伯母!”我妈疑惑地看这我,用目光询问,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你不是应该中午才到么?”那个航班我仔细查过的。
他呵呵一笑说:“骗你的!我昨晚10点多到的。总要留点惊喜的吗?”说着他去取食物过来,在我对过坐下。
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支着胳膊,闲散地开始吃起了水果。他实在一点都不见外,直接从我盘子裏取了吃,还点评说,这个等下再拿两块,这个就不用了等等。妈妈看见他如此情形,找了个借口离去,秦伯伯估计是看不惯吃不下了,早已走人。
来这裏除了碧蓝碧蓝的海,就是蔚蓝蔚蓝的海,没有其他。他拉着我去浮潜,上次我气管裏呛过一口之后,就觉得浮潜这种技术活儿不是我干得了的。怎奈他坚持,拉着我在泳池裏练习,无论我怎么推辞,半个小时之后,还是被他给拉进了海裏。
他还带着水下相机,有他在身边,我多少还是不那么紧张,珊瑚世界真的很神奇,如树丛,如木耳,如花朵。一条小丑鱼穿行在珊瑚丛裏,我伸手将面包屑餵给他,它快速的过来将我手裏东西啄去。有了它给我壮胆,我胆子慢慢大了起来。开始追逐着鱼群,往另外一片更为壮丽的珊瑚游去,鱼也一下子多了起来,我的手边围绕着各种颜色的小鱼,一口口吃着我手裏的食物,真是令人兴奋啊!
一个浅粉的水母飘了过来,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生物,我的手伸了出去,想触摸一下它那柔软的身体。梁晓将我的手拉住,一把将我带回。没能抓住它!
一只海龟优雅沈稳地游了来,我的手又闲不住,想要给它餵食物。眼看就要将东西塞进它的嘴裏,又被梁晓给拉了回来,真让人生气,我甩开他的手往前游去,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已经不怕了。我继续往前……直到一条鲨鱼悄悄地靠近,后知后觉的我,居然没有发现那个巨大的阴影,待我转身过去的时候,鲨鱼大大的脸庞和我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在水中的我,一下子阴凉之气从脚冒到头,惊恐之下,想要慌忙逃跑。我被梁晓抓牢,在他缓慢的带动下慢慢地游。那条鲨鱼和我们擦肩而过,悠然而去。
而等我们浮出水面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们顺着水流已经离开海岸很远,再游回去由于是逆流异常艰苦,等我上岸之后,才发现心臟已经跳地发疼,手臂的肌肉发抖。
晚上梁晓拉着我去泡吧,进入那个灯光绚烂的地方。那位侍者就是那晚送我和秦浩酒的那个男孩。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对他说:“既然世界的哪个角落都容不下那样的感情,我决定换人了,所以今天换了这个!英俊吗?”
他点头,我就问:“那今天可有饮料送?”我也已然没脸没皮了!他居然还是点头,又拿了两杯酒过来。梁晓问我是什么故事,我简略地说完,梁晓哈哈大笑,说我顽皮!
第二天,我再去那个据说最漂亮的地方浮潜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昨天那是又累又怕啊!但是想到刚才那美景又觉得不舍。
梁晓建议我,就在水屋附近胡乱游一会儿,过过瘾。我们穿过一间间的水屋,等我抬头的时候,我抬头看到透明的玻璃浴缸裏有两条毛茸茸的黑大腿,大腿中间毛茸茸的夹着一个大型的物件。哦,买糕的!我这是游到了人家浴室之下了,偷窥一个黑色种族的男人沐浴!那人左擦擦右揉揉,顺便要往下欣赏水底的鱼!?可能太震撼了,没有一下子离开。
突然之间,上面的那个人惊恐地了起来,扯了一块浴巾围上。这个,那个?我是自下而上观看的,所以浴巾不顶用。他跨出了浴缸,他是跨出去的!所以……没有所以了,我被梁晓揪住往外使劲地逃走,往楼梯的反方向游,那个屋子裏游客往前张望的时候,我们已经拐到了梁晓的水屋边。
天气太热了,刚出水就汗涔涔的,今天对我的心臟而言绝对是考验。我拿下潜水镜的时候,擦着汗。梁晓递过一块毛巾,我擦着,他勾起一抹笑,我以为他要安慰我,没想到他开口是:“还在回味刚才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