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轩是个好人,我回家之后,在网上他教了一些excel的技巧。我才知道excel裏可以做很多东西。可以预见,学会了这个,至少每个月不会有人上来找财务,吵加班费弄错的问题了。
工厂会拆迁已经有了准确的信息,但是n市还不想把咱们这种企业一脚踹干凈,毕竟对于就业也是有帮助的,所以要做环评,如果环评通过的话,可以在n市的边边角落裏找个地方继续开下去。
拆迁赔偿这个事儿啊!按照秦宜的说法是:“尺度一松还是一紧就如同食堂大娘手裏的勺子,首先他一勺子能给你挖多少起来,她挖地多,堆了起来,那也是一勺子。挖地少,低于勺子外延一大截那也可以成为一勺子。而她要是手不稳,再抖上两抖之后,倒进碗裏。那个分量,你若是想幽怨的看着她,有所抱怨,她会用如炬般正义的目光告诉你:‘这还是一勺子!’但是这一勺子的差异,可以让你端着饭盆心头暗喜,也可以让你捧着钵盂,哭都哭不出来!”
为了能让自己可以捧着饭盆高兴,所以我决定让拆迁的同志看我顺眼些,如何让他们看我顺眼,这个就需要用放到天南海北四海而皆准的规则办事了。原本想出动秦伯伯这条放在n市无论哪个角落都能发出嘶嘶声的地头蛇。无奈他老人家,恨我比恨秦浩还甚!他的意思应该是怪我没帮他看好秦浩,以至于秦浩让狐貍精给拐走了。我想喊冤,可惜没人愿意听!
一事不烦二主,我只能巴着秦宜了,好歹她也该看在我从小就是她的跟屁虫的份儿上帮我一把。她跟我说:“新城拆迁小组的人,我不太熟!秦浩以前都是负责拿地的,你不如去找他?”
我起先是不愿意的,但是为了碗裏的菜能多一些,我还是硬着头皮给正在和老爷子闹别扭,离家出走的秦浩打了电话。秦浩对于我电话给他好像不是很出乎意料,他说:“妮妮!有什么事?”
“秦浩哥,有事要叫你通通路子!”我觉得既然有求于人自然要客气些,但是还是如以前那样腻腻歪歪地叫浩浩哥哥,我实在说不出口。等秦浩哥三个字叫出来,这不是演韩剧吗?但是叫秦哥,像是叫情哥,总之非常别扭!别扭就别扭了,咱不能跟人民币过不去,对吧?
秦浩在那裏笑了一下说:“用得着我了,才给我打电话,之前也不问问我现在过得怎么样!太没良心了!”
“什么叫没良心,我被你抛弃在印度洋!心伤地比大海还深,你不来安慰我,反而要我来招呼你,你的良心呢?”即使可以和他打趣说笑,可我心裏还是有些发紧。青梅竹马啊、初恋!什么时候我才能对他无动于衷啊?
“良心让你嫂子给叼走了!”他秀完恩*说:“什么事情?”
我约略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他听了之后,跟我说:“我先帮你问问建委的朋友!”
“如果要怎么处理,你要告诉我啊!”我跟他说,这些事情必然是要破费的,咱俩既然如今只是世交了,那不好让他给我请客送礼。
他在那裏笑了起来说:“如今你哥哥我穷啊!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使,这钱肯定让你自己掏,放心吧!”
我忙说:“那就好!那就好!”说完就想挂电话了。
他在电话那头跟我说:“你嫂子在问,什么时候你来我们这裏玩玩?要不就本周六吧?要我帮忙就过来吃个饭!”
我不好拒绝,毕竟他一口应承下来帮我忙,除了连声说好,还能如何?
出口欧洲的货物必须要有欧盟的相关资质,之前我们是通过挂靠其他公司走货。如今量大了,而且人家收费越来越高,这就迫使我们必须考虑请专业机构过来做审核。在用哪家公司上,我和主管我们采购这快的供销科老黄产生了分歧。在我看来国外客户信任各家船级社的认证,这些证书虽然拿起来比较难,但是一旦拿到,就是开了市场的门。而老黄的意见是,第一我们这样的公司,人家未必肯接。第二,这个花费非常高。第三,实在太难了。
和我们合作的老朱的那家小厂不也是欧洲机构的证书吗?我不认为那些机构会因为我们规模小而拒绝,相反我们有三百来人已经不算小了。正在我们争论地非常激烈的时候,下面人飞快地跑上来说:“新出来的零件,大批量缩孔!”我本来就要趁着客户被金融危机波及之前把货赶出去,如今发生这种事情,意味着延期,这次的延期,有可能是真金白银的损失,他们有可能取消订单。
看着现场的这些废品,我开始忍无可忍,李厂长一直在那裏说设备买地不好,我当然知道设备买的不好。我心裏也对那个虚报价格,倚老卖老的老黄恨之入骨:“李厂长,叫老黄到我办公室!”
老黄以为我还是为了证书的事情在那裏别扭,刚踏进我的门就嚷嚷:“高总,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说不清楚!”
我身边一个财务,一个李厂长。我把年前搜集的那些资料拿了出来,顺便拿了一张白纸,一个个报价单展开,一笔笔算给他看,看到后面他浑身发抖,怪叫一声说:“高总,我好歹是老高总的穿开裆裤一起的兄弟。就算有几笔出入,也是我失察!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