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陈宇轩一起进了他的办公室。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说:“罗老师说你是琦琦的好朋友?”
“嗯,我们一起在英国读书!她是我的室友!”
“是什么情况?”
我从陈宇轩手裏接过病历递给张教授,他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问:“餵!季老师,你来了吗?”对过不知道怎么回他的,他开始叙述起陈宇轩他妈的病情,开始跟电话那头简略地说了几句,又说:“昨天晚上我老师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这个小姑娘是他女儿的好朋友!”
他挂下电话,就扯了一张处方笺,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然后递给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说:“拿着这张纸,等下去季教授的诊室问他要张加号!今天帮你看掉!好吗?”那能不好吗?我们自然千恩万谢!道谢出门。
靠!季教授的门口还有两个保安看着,不允许人过去。当然张教授的这张单子是通行证,我到诊室门口候着,等到裏面的人出来。我就想进他的诊室,后面叫到号的,一把扯住我,不让我进。问我凭什么插队?肿瘤方面的明星医生,比明星真的不差分毫。难怪排几个月都没法子轮上了!
“干嘛?我是季老师的学生,找他有点事情!”我对着拉扯我的人看了一眼,陈宇轩将他们扯开将我护在身后。我钻进诊室,恐怕狗仔队偷拍就是使地这一计。找到了季教授,他看了纸条,又刷刷给我写了几个字,叫我去门口护士那裏敲章,然后去挂号。我又是鞠躬又道谢,季教授就说了句:“冒充我的学生,亏你想得出来!”我一脸窘色,原来他听见了,可不是吗?外面这么大的声音,我吐了吐舌头说:“对不起!”
他笑着对我说:“快去吧!”我推开了门,后面的一个病人立马冲进去。我如办成了天大的事情般想陈宇轩炫耀,将纸条递给他,让他去挂号。加号顾名思义就是加出来的号,自然排在非常后面。所以陈宇轩让他父母找了个稍微人少些的地方坐下。他跟我说:“yannie,多亏了你!”
“你就那么几句?谢谢?亏了你?等你妈好了,请我吃饭好了!”我逗他说。
他忙说:“一定一定!”看看前面还有三十来个人,他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打车回去!”
“不用,我等在这裏,万一等下要是季老师有什么说的不明白的,有我在还能找张教授去托他问。一样帮了,反正我也不差那么点时间不是?”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定些,他们等得心焦。总算等到了,进去了几分钟就出来了,一家人脸色凝重。我以为是季教授不收,问下来才知道他收了,已经开了住院单,说好这周内收进去。
“这是好事啊!”我安慰他们。他们点头都说谢谢我,谁摊上这样的事情肯定都难受。
我陪着他们回了家。等回到房子裏,已经快两点了,肚子咕噜噜地叫,陈宇轩过来说:“yannie,我们一起去吃饭!”我原想拒绝,转念一想,人家收了,很多事情还要做呢!该跟他商量一下。
下楼去了一家面馆,点了两碗面。我是饿得前心贴后背,他是一筷子一筷子地在那裏搅动。我跟他说:“我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劝你,都没用!你想想,无论如何咱们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已经走了最好的一条路,对不对?”他点点头。
我怕他再说谢谢,这两天他就是一个覆读机说:“别谢我了!咱们是朋友!罗琦跟我说,这些医生多少都有洁癖,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咱们也没本事约他们出来。这样,等你妈的片子出来,你假借去给季教授看片子的时候,将红包悄悄地塞进他的白大褂裏。说什么关系,说什么道路,开道最有用最直接的还是人民币。张医生的话,等住院了再给也不迟!反正你知道怎么找他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我再说一遍!你再客套,我揍你啊!”
我说了这句话,到让他展颜一笑说:“嗯!咱们是朋友!”
“这就对了!”
“你那裏住着太小了!你妈开完刀,肯定还要化疗,没有个半年也没办法回家。你们几个挤在那套房子裏,楼下抱怨太多了。我反正基本不来住,要不你和你姐,如果不陪夜的时候住我那套的客房裏!”我提出了今早的想法。
他抬头说:“这怎么行?不能再麻烦你了!”
“空着,也是空着!这个病是长期的,又不是一下子能好的?你们老是打地铺能行吗?就听我的!别在我那套裏烧饭就行,我讨厌厨房搞得黏黏糊糊!别跟我客套了!就这样了!”
我临别之前,将钥匙交给他。开车在返程的路上,才发现自己来的目的丝毫没有办成。算了!除了赚钱,很多事情也很重要。包括帮助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吱一声吧!要有人看无论如何出一声!默默写文真的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