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早到达工厂,把整个工厂兜了一遍。心裏还是很满意,算得上干凈整洁与一年前接手的时候已经大变样了,心裏有种小小的成就感。再去会议室看了看,裏面也窗明几凈,会议桌上摸了一把,手上没有沾会。上面摆着甜瓜、香蕉和红提,边上的箱子裏安全眼镜和安全帽也充足。
我坐在办公室裏上网,网上有个测试,题目是“你会和不爱的人结婚吗?”我一时手痒就点了进去,开始了测试,结果居然是:
d、会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明知道自己不会和这个人在一起,还是会去享受这份恋爱的心情,然后到了合适的时候,离开,去和不爱,但是很合适的人在一起,你是个现实的人。
粗看惊讶,细看心裏却是在理。貌似我还真是这样一个人,我在心裏微微一晒。正在我沈思于自己是不是太现实的时候,他提着背包上来了。我拿着电脑和他一起去会议室。每人一杯茶,一杯现磨咖啡,小姑娘很快就端了过来。
“昨晚睡得好吗?”
“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了!”他笑了笑。
“你没搬我那裏?不会还打地铺吧?”我问他。
“我爸腿不好,晚上起夜什么地不方便,我姐走了之后,就我值夜了,所以还是睡地上!”
“你爸呢?”
“他睡你那裏朝北的小房间。不介意吧?”
“这又没什么的,他既然腿脚不好,就住朝南的那间,有阳光!”
“阳光不阳光的也没影响,晚上他才过去,白天他要照顾我妈,我要上班!”他撕开了一包糖倒进咖啡裏,搅拌了几下,一口气灌进嘴裏。
召集了工厂裏的几个管理人员,排排坐,他打开电脑拿出了审核的那个问卷,粗略地过了一遍,然后说要下车间去看。将安全帽递给他,我们一起下楼开始从第一车间出发,车间主任跟随左右。
与我想象相差很大,他那裏问题一条接着一条,那几张纸上叉叉越来越多,一本拍本上,一会儿翻过去,一会儿翻一张。怎么这么多问题,被他越问我心越慌……
原本想中午带他出去吃吃当地菜,可是跟着搞到了12点,我想想也算了,直接食堂吃了点算了。他好似也不介意,跟着我一起打饭,好在食堂大娘有眼光,看见我对他特别客气,因此他得了好大一块肉,她一秒犹疑之后,又添了半块。
当陈宇轩端着小山一样的菜盘子去找座位的时候,旁边工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我汗颜,虽然没有特殊待遇,但是还是特殊了。
“你们这裏的伙食不错!”他吃了两口说。
我停顿了一下,以表示认真考虑他的问题答道:“那是食堂大娘喜欢你这种小伙子!大娘口味真重!”我低头继续。
“什么意思,口味重!我怎么了?”
“红烧的不都是口味重的吗?你看看你都算得上酱油色的了?”人与人熟悉了就适合开一稍稍有点过的玩笑。其实没那么严重,他肤色是深了点,但是没有到那种夸张的程度。
他笑了一笑,皮肤黑的人,牙齿通常白说:“嗯,我们家那裏的腊肉通常就是我这个颜色的,非常香!”
要是梁晓说这句话,我必然是回他一句:“你这是邀我下口吗?”可他说出口的,这话就不适合,我说了一个字:“切!”以表示不屑。
“下次我给你带点过来,炒蒜薹味道很好!”老实孩子还当真转到了腊肉上。
“行,你啥时候回去,给我拿来!”
“我打电话给我姐,她出来的时候拿点过来!”他还来真的了。
吃过饭,进会议室休息,我这才打开电脑,还是刚才那个页面。我推过去给他,让他来测试,他测试下来的结果是,c、会。
当你被伤害或是屡次得不到结果之后,你会毅然的抽身出让自己受伤的这段感情,果断的投入到下一段中,至于还会不会付出,这就不一定了,但是你一定会负责就是了。
我问他,觉得准吗?他说:“应当是这样的!你呢?”
“我?”我拉给他看下面的答案。他说:“不太像!”
“应该就是!”我心裏笑了一下,他毕竟不了解我。
小插曲过完,下午他继续,几乎只要被他审到的几乎是挖地三尺,我开始怀疑自己引了个倔驴入室。细致地令人发指,真要这样搞,我会不会发神经?下午四点多他宣布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总算能歇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