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一次见他不在状态就是那天酒醉之后,从来他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他一支一支烟点燃,极其凶猛的抽着,直到第三支烟抽到一半,我实在受不了这么烟雾缭绕的房间,喉咙口发痒咳嗽起来。他看了看我之后将烟掐灭,打开窗。
敲门进来的人,见到他办公室裏有我,起先有惊奇,不知道该不该讲之后又开始讲。我取出一罐西洋参取了他的杯子,到茶水间遍寻不找洗洁精,但是找到一罐vc泡腾片,扔了泡腾片进杯子,将它洗地清白透亮。再放入几片参片,倒上热水,顺便也给自己倒上一杯。
我将茶水放在他的桌上,继续回到自己的电脑前。这些天心思不在自己的公司裏,到了他这裏听到刚才他打电话以及和别人的沟通,我这个时候不适合打扰他。淡定地陪着,就是帮忙了!
虽然我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是耳朵确是竖着的。所谓的行贿,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送上一刀大红的票子,然后一手交钱一手敲章。别以为老外笨,人家用的如同那天请钓鱼一样的方式,他们是用所谓的商务旅行,比如来这裏,那么顺道就是欧洲九日游,米其林餐厅的招待,用办公用品的名义买一些比如品牌的包。
还有一些是自己不出手,用代理商出手去做事。自己的设备卖100万,代理商卖给最终客户是150万,而这裏的50万对于公司来说就是给代理商的利润,其实这50万可能一半给了客户的相关负责人员。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做法不违反法律,是走的灰色地带。实际上对应的法律法规早就对这些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我果然鄙薄,可见自己不懂的东西真的太多了,要加强学习。
夜□临,梁晓伸手抹了抹脸,走到我这裏说:“吃晚饭去?”
“吃好晚饭呢?”
“回去睡觉!”他回答说。
我问他:“不加班了?”
他摇头说:“至少你来了!”他说这句话,我觉得有点其他的意思。我该顺着他的意思吗?不,我是来做他的希拉裏,而不是莱温斯基,所以要走知性路线,而不是性感路线!
唉!我对欧洲人无语,连蹲守这种无技术的活儿也那么不敬业吗?这个时候出门,门外已经没有人了。
这个时候即便是这裏的人号称自己是全世界最会做饭,也引不起我多少食欲。我眼前的牛排就吃了一口,不再愿意动了。梁晓拿了过去,继续吃了起来。我问他:“好吃吗?”
他说:“好不好吃,好歹已经花钱买了!”什么时候他这么在意花钱了?
“那你觉得什么好吃?”
“想吃碗面条!”时间一长,中国人的胃比脑子更早想念家裏的面条和其他食物。
我伸手拿到他吃剩下的牛排道:“那走吧!跟我去超市,买点面粉,面条做不了,给你做碗面疙瘩总可以。”
他被我拉了出来,一起去超市买了东西,坐在他的车上,到了他的公寓裏。他对我说:“我帮你收拾客房!”
“不用,我住xx酒店。”
“那你来干什么?”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口气有些粗暴。
我毫不客气地回他道:“你特么以为是电视剧,男主角有事情,平时的哥们团结他周围,给他出谋划策。而这个时候出来的女人,如果是反派,必然是扔下男主就走。如果是正面的角色,就该用身体安慰男主受伤的小心肝吗?如果是那样,我是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他愕然,又笑着说:“你没有按需分配!”
“你现在需要把肚子填饱!我说的没错吧?”即便是有错,我也将错就错。
爆炒了一点点肉丝放进清水煮沸之后,将调匀的面糊糊,用筷子拨进去,最后打了个蛋花,撒上切成丝的生菜,以前我在留学的时候,没什么吃的,就做一碗面疙瘩。简单但是有家乡的味道。
我小半碗,他一大碗。我从包裏面掏出了一瓶辣酱,递给他,他先是一楞,后说:“你连这个都带来了?”
“嗯!越是心烦的时候,越是要好好安排生活!”这话好像是他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