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同晃荡来晃荡去的钟摆,一周左右的时间,无心工作之后,又开始全心全力的扑进工作中去。
秦家的家事,连秦宜都觉得自己不该介入,我参与个什么?周茜拿我做假想敌,除了她自身比较敏感以外,也有秦家给他的氛围,让她没有安全感,所以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融合。如今看着他们夫妻俩的相处,我心裏多少有些宽慰。明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心裏的愉悦。
邱家老二当真到光明厂来上班了,这小子是被他老子威胁说,不来上班,所有的产业都给老大,免得到时候给他败光。他来的第一天,开辆沃尔沃,一身行头用金箔包裹都绰绰有余。大喇喇地过来问我他的办公室在哪裏?我扔给他一身工作服,叫他换好衣服跟我走,起先他不愿意,跟我叫板,我黔驴技穷,只有一招就是告状。他屈于他爹的淫威,还是换了衣服跟我走。当真是个富贵可以淫,威武也能屈的好孩子。
我带着他去铸件脱壳的地方,叫人给了他一把大榔头。让他跟脱壳车间的人一起,用榔头敲掉铸件外面的壳子。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说:“我爸是叫我来跟你学做生意的,不是来这裏给你做苦力的!”
我笑着跟他说:“是吗?那你跟你爹说,你不想做了,立刻回去!我不拦着你!千万别等啊!”他看了看我,咬牙切齿地拿起了榔头,负气愤恨地敲着铸件,那个铸件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一榔头下去,定然报销了。他嘴裏嘟囔说:“最毒妇人心!”眼神愤愤的看着我。
万事开头难,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我叫了旁边的两位老师傅看着他。他做多少都算两个旁边的人的工分,两人平分。有了利益的驱使,我相信两个天天干体力活的工人,定然能将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公子哥给制住。看什么看?看了也没用,我甩头走人。
晚上,老邱的太太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给她儿子换个工作。我问:“怎么了?”
她言语之间带着哭腔说:“老二他连坐马桶上往下的时候两条腿直打哆嗦。能不能给换个地方做做,老邱他不让我打电话,但是……”我如今是他们的大客户,她也不敢多得罪,估计心裏早就将我骂了几百遍。
我打电话问了车间裏,他们告诉我,邱老二被逼着一天做了2000多件。这个数字不算多,但是对于他这个从来没干过重活的人来说,那是要他死啊!估计手臂的肌肉都打颤了。
我答应给他换工作。换成在车间裏折弯钢筋,这个工作只要把一根钢筋放在折弯机上,脚踩一下,折弯成形就可以。算是我们这种重工业裏最为轻松的活了,做这个活的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我吃过午饭到他面前去转了一圈,勉励了他几句。我看见一只火爆脾气的狒狒被圈进了笼子裏,上蹿下跳,心裏大为畅快。
s市的市泵阀厂,替代了周茜的这件事,成了我的心病。之前我知道他们接了一个亏本的订单,是给一个重点工程提供阀门。亏,还是个小事,我就当做收购的时候多花了点钱。有些事情却不是钱能解决。
他们投标的时候,根本没有理解透彻裏面的一条,所有的供应商必须得到客户的审核。这个在我们行业裏很普遍,一般就客户请第三方专业公司来审核现有的供应商,如果审核通过就能用。
如果审核不过呢?而且是整改了n次都不通过呢?如果整改一次出一次新的状况呢?有人一语要跟我道破真谛,他说:“之前张总要出去搞定,但是老外不同意!即便张总拿自己的钱也不允许!在中国做生意,不去烧烧香怎么可能哦!”言下之意,现在是我独资了,可以去搞定了。
所以我顺应大流,决定去搞定,我飞往b市请客户吃饭,到了那裏。我在人家接待室裏等了七个多小时,他们挥挥衣袖,说没空接待我们。倒也不回绝,就是跟我约了第二天下午三点。我明天还约了跟罗琦见面聊天呢!心裏对于这些国企的人员鄙视了一回,怎奈鄙视也无法改变现状。
晚上回到酒店我异常郁闷,跟我一起来的泵阀厂的质量经理和销售经理一个劲儿地劝我说:“他们是牛,高总!加上我们迟迟没什么表示,所以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裏……”他们叙述着之前艰辛的旅程,我觉得他们就自己找虐,弄这种单子,吃力不讨好。当然他们也有理由,希望能够做了这个单子,让大家知道泵阀厂的技术能力还是在那裏。可问题,一不赚钱,二还要给你当孙子,为了那些子虚乌有的所谓的证明实力,实力需要如此证明吗?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觉得他们都有理,但是就是事情进行不下去!怎么办?挠头是无法解决问题。拿起手机原本想要打梁晓,他有官方背景,兴许能帮我搞定这件事情。转念又放下,我和他之间……算了,还是不麻烦他了!这条是个人脉啊!
可心裏的这口气无法发洩,实在是个问题,打电话给罗琦,跟她说明天还要出任务,跟她说了一通我这裏发生的事情,但是总觉得说的不到位。她无法完全理解我的处境,当真隔行如隔山,后来我听见一个男声在电话裏催促她,我才想起她正在谈朋友,哎!我打扰她的好事了吗?只能跟她说:“那就后天了,你带你那位来给我看看!”她连忙答应。
心底还是不舒服,不舒服!就是浑身难受。我洗完澡之后,拔掉了充电器,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宇轩的电话,跟他几句说下来,这回我确定找对人了。他从一推到二从二到三,我说的每一个环节他都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