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我们走,现在就走。”卫汀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快速的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包,大步的走出了星巴克。
花一辰则跟在她的身后。
“我送你回去吧,我开了车。”卫汀南没有看花一辰。
花一辰深吸一口气,但是觉得眼睛更加的酸涩和胀痛。
“不用了,我离……很近的。”花一辰避开了敏感的词语,比如柯子宁的家。
卫汀南点了点头,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豪车裏,启动,倒车,直接把车子开出了星巴克门前的停车场,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跟花一辰说一句再见。
看着卫汀南的车子快速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花一辰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意的奔流。
缘分,就是这样的奇怪,明明可以伸手抓住的,但是却不行。
因为除了感性之外,还有一个词,叫“理智”。
花一辰没有办法不理智,毕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是这裏和美国的距离,也不是五年之久的距离,而是两个人之间悬殊的经济和门第。
花一辰回到柯子宁的家楼下,往上看的时候,家中的漆黑一片。不过,她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卧室。
花一辰没有看见柯子宁的车,想来柯子宁是已经离开了吧,她向来是这样,拿了东西就走的。
花一辰用钥匙打开了门,却赫然看见柯子宁坐在客厅裏喝茶。
见花一辰回来,柯子宁淡淡的说:“这么晚了还喝咖啡,你是准备睁着眼睛到天亮吗?”
花一辰正在换鞋,却听见柯子宁的这句话之后,微微的笑了笑。
柯子宁没有抬头,一直盯着手裏厚重的,好像看了很多遍的一本医书。
客厅是地毯,茶几周围席地铺着几个蒲团似的厚重的垫子,也就是说,柯子宁现在等同于坐在地上。
“不好意思,我回来的太晚了。”花一辰低声道。
“你哭了?”柯子宁依旧没有抬头。
“你怎么知道?听我声音么?”其实,花一辰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整理的差不多了,虽然从星巴克走回来的路程并不算远,可是她却走了好久,还在途经的一个小花园坐了好一会,此时到家已经快午夜12点了。
“是我的感觉……”直到此时,柯子宁才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花一辰。
“我……真的怕你不回来了。”柯子宁看着花一辰的眼睛道。
花一辰一楞,第一次听见柯子宁说这样的话。
“我……不会不记得柯姐姐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的,虽然说我名义上是给你做保姆,可你更像是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似的……”花一辰扭着手指,比和卫汀南说话更加局促,因为,她生怕柯子宁说出一些,让她觉得尴尬又无法回覆的话。
柯子宁站起身,走到花一辰的身边:“你知道,我是有私心的。”柯子宁毫不遮掩的话,让花一辰一时有些意外。
柯子宁继续道,“我呢,从医多年,见过很多生死,不能说我已经冷血,但是,我知道不是所有人,我都能救得过来的。
有人是因为病情严重,有些是病人自己放弃了生的信念,还有人,没有合适自己的供体,但是更多的人……是没有钱。”